着,突然伸手沾了点茶水,在桌面上画了三条线,又在那三条线之间添了几笔短横。
“三路粮道是明面上的路,走的是官府的文书和关防。
但乱世有乱世的走法,明路断了,还有暗路。
那些暗路不在舆图上,不在兵部的卷宗里。
而是在那些常年跑货的商人手里,在那些不纳税,不登记,不走官道的走私贩子手里。
他们是这世道里最会钻缝隙的人,只要还有利润,他们就能找到办法把东西送进来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曹笔:“卞参将这些年,没有断了跟那些人的来往。
他给那些人让出过一些口子,让他们运货的时候少交几道税,换的是他们答应在必要时替寒云关走一趟暗路。
这条路从来没用光明正大地用到过,但接下来或许就可以用了。”
曹笔闻言,若有所思。
许总兵继续往下说:“平和时期,那些走私贩子不敢碰军粮。
利润再大,也不敢碰。
因为碰了就是死罪,一旦被抓,抄家灭门都是轻的。
可乱世不一样,规矩松了,胆子就大了。”
顿了顿,语气略微低沉:“这世道,有些人只为三成利可以弯腰,为了五成利可以冒险,为了九成利连命都可以不要。
而寒云关的粮,走暗路进来,每一趟的利都不止九成。
所以,哪怕各路封锁,朝廷下死命令,他们也会把头撇在裤腰带上干。”
曹笔听到这里,若有所思地开口:“那些走私贩子,你信得过?”
“信不过!”
许总兵答得很干脆。
“但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们知道,寒云关如果倒了,他们的生意也没了。
这条线上的货,全靠寒云关撑着。
关在,路在!
关不在,路就断了。
他们比我们更不想让寒云关出事。”
“要知道,整个大宁,也就我跟卞参将敢给他们开先河,允许他们逃税。
其它任何地方,他们胆敢这样做,就是自寻死路!”
“最关键的是,这几年下来,我们有口碑,其它地方没有。
哪怕有人想要效仿我们,许诺他们利益,他们也没那个胆子!”
此话一出,曹笔瞬间恍然大悟。
他看向许总兵,问道:“所以,这寒云关之前那么难,你们还是挺了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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