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殿下,他们不是不认你了。
是你自己,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,让他们不敢认了!”
二皇子的嘴唇动了一下:“我……有我的难处。”
“你的难处是什么?”
那个声音丝毫不留情:“是回京五年,被压了五年,手里空握着北境的兵权却调不动京城的一粒米?
是太子盯着你,三皇子盯着你,朝中没人敢和你走得太近,你怕走错一步连最后这点根基都保不住?”
二皇子的瞳孔一缩,默默咬紧后槽牙。
对方口中的话,他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。
可屏风后的人似乎具有洞察人心的能力,把他心底最深处那些不敢翻出来的东西,一件一件摆在了桌上。
“可许总兵他们不懂这些。”
那个声音重新缓了下来,似在为一个迷路的人指路:“他们只是一群在寒云关上吹了多年北风的将领。
他们不懂朝堂的暗流,不懂京城的权术,不懂为什么当年那个跟他们一起趴在战场上浴血厮杀到天明的殿下,回到京城就变了。
他们只懂一件事……”
屏风后的身影微微前倾,像是在隔着绢布注视他的眼睛。
“言而无信是为贼。”
“你承诺的没做到,就等于你欠他们的。
欠了他们粮,欠了他们钱,欠了他们一条活路。
你在信里写了五年的再等等,可他们没有五年了。
北境的局势不会等,北境的天灾不会等,那些没钱医治的伤病也不会等。”
二皇子的身体晃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撞了一下胸口。
他的手指从袖口滑下来,垂在身侧,轻轻发颤。
这一刻,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“与其说他们叛了,不如说是你自己,亲手杀死了五年前那个跟他们一起浴血奋战,意气风发,无所畏惧的二殿下。”
屋里的灯焰跳了一下,似是被这句话里夹着的风惊动了。
二皇子站在屏风前,一动不动。
烛火照着他的侧脸,照亮了他眼角那道很深的纹路。
那是在北境被风吹出来的,刻了很多年,回京五年也没能消掉。
他张了张嘴,似是想说什么,又似是想争辩什么。
可过了好一会儿,他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:“先生说得对。”
屏风后安静了片刻,声音才重新响起来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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