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，都未曾变过，灭姐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为何？”
“因为普天之下，只有知识不嫌弃我出身贫寒，样貌一般。”
曹笔说到这里，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，嘴角的嬉笑收了收，目光从光头少女脸上移开，落在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云海上。
“灭姐，你想想，这世上的东西，哪一样不是挑人的？
钱挑人，势挑人，美貌挑人，出身挑人。
你出身不好，别人瞧不起你。
你长得不好，别人看不上你。
你没钱没势，别人绕着你走。
可知识不一样！
知识从来不挑人，你贫寒，它不嫌你。
你愚钝，它不笑你。
你丑陋，它不看你的脸。
你卑微，它不问你的来时路。
你想学，它就教，你不想学，它也不怨。
你学不会，它不会骂你。
你学了忘了，它不会追着你讨债。
它就放在那里，谁去拿都行，拿多拿少都行，拿了不还也行。
这世上，再没有第二样东西，能像知识这样，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。”
顿了顿，似有所触：“所以我读书少，记性差，学什么都慢，可我就是喜欢知识。
它是我这辈子唯一不用低头就能得到的东西！”
光头少女没有接话，她看着曹笔的侧脸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偏过头去，嘴角弯了弯，也跟着看向云海。
“呱啊！”
约莫半刻钟后。
一声蛤蟆叫打破了静谧的氛围，曹笔与光头少女齐齐回头。
蛤蟆蹲在缩鼎旁，爪子捧着一片巨大的叶子，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十五条黑光鱼。
每条都有一米多长，裹着一层半透明的壳，壳下面是流动的蓝绿色光。
热气从鱼身上升起来，凝成一朵小小的云，云里裹着那股说不上来的香味，比之前更沉，更绵，更钻。
蛤蟆先走到光头少女面前，爪子从叶子上拈起一条，递过去。
光头少女接过鱼，眯起眼睛，朝蛤蟆竖了竖拇指。
蛤蟆的腮帮子鼓了鼓，又走到曹笔面前，爪子拈起第二条。
曹笔伸手接过，闻着无与伦比的香味，口水不争气地顺着嘴角流了出来。
挂在空中，纤细透明，一弹一弹的。
“曹气驭，我……我也想尝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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