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男子弯着腰，身子被痰固定成那个姿势，动不了，只能眼睁睁感觉着嗓子眼里有东西在往下滑。
滑过喉咙，滑进食道，滑进胃里。
到了胃里也没停，继续往下钻，钻到肠子里，钻到肚子里，东拱一头西拱一头，像个活耗子在他肠子缝里乱窜。
很快，他肚子开始鼓起来。
先是肚脐眼那儿往外凸了一小团，凸起来又缩回去，换个地方再凸出来，再缩回去。
凸了缩，缩了凸，鼓包一个接一个在他肚皮上乱跑，跑得越来越快，鼓得越来越大。
胖男子疼得冷汗直冒，浑身痉挛，可身子被痰固定着，无法动弹分毫，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嚎叫。
门外，众人听着他那非人的闷哼，注视着口水从他嘴角溢出来，混血往下淌，浑身直起鸡皮疙瘩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，胖男子肚子里那东西还在拱，而且拱的幅度还越来越大。
小半盏茶后，胖男子肚脐眼的位置，突然被攻破了，一股鲜血猛得飚出来，足足飘了一丈远，吓得众人齐齐后退，有两个险些摔倒。
有人捂住了眼睛，有人捂住了嘴，有人两样都捂了，指头缝里还往外瞅。
胖男子拿眼珠子瞪他们，眼珠子通红，布满血丝，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众人能够从他眼中看出对死亡的渴望，极致的恐惧，以及浓浓的憎恨，全都吓得瑟瑟发抖。
不用想，若是能脱困，他一定会把所有人都杀光再自杀。
大家显然也读懂了他的目光，直接断了上前的念头，一退再退。
很快，胖男子肚子又鼓了一下，这回鼓得特别大，整个肚皮撑得溜圆。
衣服扣子崩开，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皮。
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，一浪一浪的。
翻了几下，咪咪眼那儿忽然裂开一道口子，痰从里头挤出来了，先是挤出来一小团，然后是第二团，第三团，越挤越多，越挤越快。
痰里裹着东西，先是些碎渣子，后来是大块的，半截肠子，一叶肝，几块辨不出形状的肉。
胖男子低头看着自己咪咪眼里往外淌这些东西，感受着体内非人的剧痛，整张脸彻底扭曲到非人的程度，恍若厉鬼一般。
数息后。
胖男子胸口又鼓起来一个包，比方才肚子上那些都大。
鼓得他胸前的皮撑得发亮，能看见皮底下青紫色的血管一根根绷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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