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忙起身道:“朕送孙师傅!”
孙承宗离开东暖阁,朱由校原本端着的姿态顿时一松,整个人恢复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,一屁股坐在那里道:“真是累死了,孙师傅也太过严厉了!”
一旁侍奉的李进忠立刻凑上前道:“陛下若是不喜,大可换一位学士,亦或者直接停了那讲学。”
朱由校眼睛一亮,显然颇为心动。
不过就在这时,一旁的许渊轻咳一声冲着朱由校正色道:“陛下不可,古语有云,学以立德、学以增智、学以致用,人有知学,则有力矣!陛下年幼,正是进学的阶段,岂能轻言放弃!”
朱由校看着许渊神色肃穆,心中那点因为李进忠的话而生出的倦怠、厌学之意顿时消失,微微颔首道:“许伴伴所言甚是,朕知晓了!”
李进忠暗暗垂眸,眼眸之中闪过愤恨之色。
忽的朱由校像是想到了什么,看向许渊道:“许伴伴,朕方才看到你在孙师讲述太祖封藩之策的危害之时,似有不同意见,莫非许伴伴你对孙师所言并不认同吗?”
李进忠闻言不禁笑着道:“许兄弟,孙詹事那可是两榜进士出身的翰林学士,他讲的难道还能有错不成?”
朱由校含笑看着许渊,似乎是想要听听许渊如何说。
许渊瞥了李进忠一眼道:“照李大监所言,岂不是说但凡是那些翰林学士所言全都是对的了?”
李进忠顿时急道:“我可没有那个意思,我只是想说,孙詹事讲述的关于太祖行封藩之策,贻害无穷,难道还有错?”
许渊轻笑,继而神色一肃看向朱由校道:“回陛下,臣还真认为孙詹事对太祖封藩之策的见解过于偏颇了,他只看到太祖封藩,却是不去想一想,以太祖爷的英明神武、雄才伟略,难道他就不清楚封藩之策会有什么样的危害吗?”
对于从一介乞丐出身,最终驱逐鞑虏、平灭群雄,弥合南北、一统天下的自家老祖宗,朱由校还真的是满心的崇敬。
在朱由校看来,太祖皇帝,那绝对是千古无二的英明帝王,而如此雄才伟略的帝王,要说其看不出封藩之策的危害,便是朱由校自己都不信。
朱由校往日里还真的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,受他人的认知影响,方才听孙承宗讲学之时,他便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太祖皇帝行封藩之策,绝对是不明之举。
如今听许渊这么一说,朱由校不由抬头看向许渊,眼中迸发出异样的神采以及好奇道:“许伴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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