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灯笼连成一片刺眼的火海,将浓重的夜色烫出一个个窟窿。
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“嗒嗒”的清脆声响,游女们刻意掐细的娇笑声,揽客汉子沙哑的吆喝声充斥着这里每一个街道。
三味线的拨弦声从那些雕花木窗后断断续续地飘落,混杂着脂粉,烈酒烤串的浓烈气味,直直地钻进路人的鼻腔。
游客们三五成群地在街道上游荡。
男人们面色酡红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木栅栏后那些涂着厚厚白粉,身穿艳丽和服的游女。
他们粗鲁地挥舞着手里钞票,有的人大声调笑着,仿佛只要踏进这扇门,就能买断天下所有的春色。
这里是不夜城,是吞噬金钱与青春的销金窟。
时任屋,作为吉原游郭里数一数二的高级游女屋,此刻正迎来一天中最繁忙的时段。
走廊上,端着酒水和小菜的侍女们行色匆匆,木地板被踩得嘎吱作响。
而在二楼最深处最为宽敞华丽的房间里,气氛却与外面的喧闹截然不同。
房间里点着几盏明亮的铜灯,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光洁的榻榻米上。
鲤夏花魁端坐在巨大的梳妆镜前,身上披着一件绣着繁复牡丹花纹的丝绸衣物。
她微微偏着头,任由身后的须磨帮她整理那沉甸甸的华丽发髻。
“须磨,左边的金簪稍微再往上插一点,小心别勾到头发。”鲤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声音温婉柔和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好嘞,鲤夏姐姐!这样可以了吗?”
须磨手脚麻利地拔出金簪,对准发髻的缝隙稳稳地插了进去。
她凑近镜子,看着鲤夏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,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羡慕。
鲤夏满意地点了点头,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那根金簪。
她端庄的脸颊上泛起两抹醉人的红晕,就像春日里刚刚熟透的水蜜桃。
“须磨……”
鲤夏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和羞涩,“告诉你一个秘密。那位大人传信来了,再过几天,他就会带足钱财,来时任屋帮我赎身。”
须磨瞪大了眼睛,双手捂住嘴巴,发出一声惊呼:“真的吗?!鲤夏姐姐,你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!太好了,那位大人对你真好!”
鲤夏低下头,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,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。
“是啊。在这条街上熬了这么多年,总算看到了尽头。他说要带我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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