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,孙教授,你给我一个安静干燥的屋,再给我备一些纸张,没有纸张,干褥子也行。”
“今晚?”孙兴昌惊得张大了嘴,随后反应过来,顿时笑开了花。
一把推开碍事的“人”,将林九音和贺谨请进了他屋,挡着那些探究的眼神,毫不留情关上门。
林九音接过一团糟的手稿,展开一看也不免皱了眉。
“还能看得清吗?”贺谨拿起一张端详后老实闭上了嘴。
沉默了片刻的林九音说:“一个字都看不清。”
说是看不清,实际隐约的墨水中还能看到字形轮廓,可碍于孙教授的字迹属实带了点文艺,她看不懂。
林九音掀开暖烘的被褥,将手稿一张张平铺在一层薄垫的炕上,再与贺谨两人合力小心谨慎地把被褥盖上。
视线一刻没离开两人的孙兴昌,在他们一顿朴实无华的操作下来,无声地挠了挠手心,犹豫地问,“这位同志,被褥盖上去更暖,字迹不会花得更快吗?”
“孙老师,你就让她胡闹吧!我会把这些全部上报给研究所的。”
薛明愤然拱火的声音顺着门缝传来,孙兴昌不声不响抽了块布塞入缝隙。
“咳……”看见他的偏向,林九音还是丑话说在前头,“孙教授,我这是土办法,兴许会有些奇怪,请你忍忍别出声打断我。”
孙兴昌点头。
林九音咧嘴笑,内兜取出四个泛白三角包,分别置入被褥四角,“三角包用五倍子和绿矾泡制过,这是专治墨水晕开的土方子,是从《赤脚医生手册》里找到的。”
同时,贺谨已从怀里掏出医书,极快翻找目录,指着方子交给孙兴昌。
林九音正对炕,凝神在被褥上边摸念,“墨归本位!”边滑动指尖带动周围的气流,波动的气旋围绕在林九音身边形成一道似有似无的旋风。
“贺团长,想必我得老花眼了,我闭会眼睛。”
“熬了一夜,我眼也有点乏,孙教授,我们转身闭目片刻。”
两人在此时达成了默契。
专心催动聚墨符的林九音浑然不知两人的小九九,而是聚着掌心的热一点点让符发挥最大余力。
塔里的聚墨符摆在角落中,要不是她借分神的间隙寻得到,这批手稿可就真的没了……
只能说,它们不该绝。
余力散去,林九音悄悄擦了下额上汗珠,转身看到两座雕像,笑了出来,“不必避讳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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