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问不出口。
她怕听到坏消息,更怕给苏梨添负担。
苏梨看着陈芳欲言又止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封已经攥得温热的信,犹豫片刻,还是递了过去:
“芳姨,珊珊姐来信了……是关于娇娇姐的。”
陈芳接信的手有些发抖。
当目光扫过信纸上那些字句时,她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,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嚎啕大哭:
“是我和你沈伯伯连累了娇娇啊……
要放在从前,何家那两个老东西怎么敢这样作践我女儿!”
哭声惊动了牛棚里的其他人。刘明槐、沈谦和方济川都纷纷赶了过来。
沈谦默默走到妻子身边,拿起那封信。
读着读着,这个向来隐忍的中年男人也跟着红了眼眶。
那可是他的女儿啊!
曾经在课堂上教书育人的娇娇,如今却在街上扫大街。
这比让他自己在牛棚里吃苦,还要让他心痛千百倍。
“我就说……我就说那何光不是个好的。
你不听,非要把女儿许配给他,你看现在……”
陈芳一边擦着眼泪,一边对着沈谦埋怨道。
“是我的错……都是我识人不清,看错了何光啊!”
沈谦现在不知道有多后悔,何光是他颇为看重的学生,学识扎实,待人接物也诚恳。
虽然何家父母为人有些刻薄计较,但他想着,凭借自己的地位和沈家的背景,女儿嫁过去,何家也不敢太过分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一朝风云变幻,自己成了需要改造的对象。
非但庇护不了女儿,反而成了她的累赘,让她在婆家受尽欺凌,落得如此境地。
苏梨见状,连忙上前扶住几乎要瘫软的陈芳,温声安慰道:
“陈伯母,您先别急,别哭坏了身子。
珊珊姐在信里说了,她会帮忙照顾娇娇姐的,绝不会看着她受欺负。
您放心,有珊珊姐在呢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出自己的打算:“我先给珊珊姐寄些钱和全国粮票过去。
请她转交给娇娇姐,好歹应应急,渡过眼前的难关。”
她话一说完,陈芳的哭声更大了。
他们现在身无分文,虽然藏起了一些私产,但都不在身边。
想回京都,但他们是下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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