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这是真的?”
他声音激动,浑浊的泪水顺着枯槁的脸颊滑下,。
可是……我们这样的身份……”
老人说到这里,声音哽咽了。
他何尝不想带孙子去治病,可他们作为下放人员,连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,更别说去城里的医院了。
他不是没对管事的提过,可管事的连理都没理,只是找了个场医应付了一下。
场医说是肺痨,需要隔离。
于是他们爷俩便被赶到了这里,生死有命。
本来,他都已经绝望了。
小峰就是他的命,他们祖孙相依为命这么多年,如果小峰活不了了,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如今听苏梨说送去医院,心里重新又燃起了希望。
“郝爷爷,郝峰哥的病情耽误不得,我去农场打个电话,咱去军区医院看看。”
郝为民点点头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用力抹着眼泪。
在这绝望的深渊里,这突如其来的希望让他几乎要跪地感谢上苍。
他颤抖着转身,朝着屋内哽咽道:“小峰……小峰……我们有救了……”
这一刻,老人佝偻的脊背似乎挺直了些。
看着苏梨从农场办公室放下电话,黄板牙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原以为这姑娘说要带人去医院只是说说而已,没想到她不仅真的这么做,而且还是联系的军区医院。
电话那头的人居然还安排了专车来接!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,黄板牙的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知青,好像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
“幸好......幸好刚才没硬拦着......”
他暗自庆幸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要是真因为他的阻拦导致那对祖孙出了什么事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沓崭新的大团结,此刻却觉得这些钱烫手得很。
“现在把钱还回去......还来得及吗?”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打转。
可看着苏梨那从容不迫的神情,他又不敢贸然上前。
只能在原地搓着手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。
半个小时后,一辆军绿色的救护车颠簸着驶到茅草屋前。
有了管理人员的默许,车子直接开到了最偏僻的后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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