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握住刘爷爷枯瘦的手,声音坚定:
“刘爷爷,您千万别这么说。树拔了还能再种,房子坏了也能修。
只要人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
我外公常念叨,说您是他最信得过的老兄弟。”
见老人情绪稍缓,苏梨又凑近些压低声音:
“您放心,既然我回来了,该是我们的东西,谁也拿不走。您受的委屈,我都记着呢。”
她从随身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油纸包:
“这是我从西北带来的桃酥,您最爱吃的。等把这些事处理完,我就接您回去住。”
“好好!丫头,不过你要当心,那些人可不是好相与的。斗起狠来,一个个像是戏里的罗刹。”
刘爷爷担心的嘱咐苏梨,就怕苏梨和他们对上吃了亏。
“刘爷爷,您放心。有我在呢,不会让苏梨吃了亏。”
刘爷爷看了眼苏梨旁边的小伙子,一身军装,凛然而正气。
他一脸询问的看向苏梨。
苏梨微微一笑:“刘爷爷,这是我对象。我们这次回来就是订婚的。”
“你外公……”
“外公知道的,您放心!”
刘爷爷又上下打量了一眼傅景南,越看越满意。东家认定的外孙女婿,一定是个好的。
苏梨又温言安抚了刘爷爷几句,嘱咐他先好好休息,便与傅景南一同转身,再次朝方家老宅走去。
当他们踏进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大门时,正屋厅堂里已是黑压压坐满了人。
正中央的太师椅上,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,约莫六十多岁,面容清癯,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的锐利。
见苏梨和傅景南进来,他眼皮微抬,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善。
这老人,正是方家如今辈分最高的七爷爷。
自方济川下放后,这座气派的老宅在他眼里就成了无主的肥肉。
方济川膝下无子,只有方澜一个女儿。
这么大一处宅院,难道真要落到外姓人手里?
这让他们这些方氏族人如何甘心!
起初,他们尚不敢轻举妄动。
一来方澜嫁的是部队团长,他们有所忌惮;二来也摸不清形势。
可后来,听说方澜竟与丈夫离了婚,自己也下了放,去了那苦寒的西北。
这消息如同一声号令,让他们心底那点歪心思彻底活络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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