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赶紧帮腔?
再让这姑娘说下去,今天非得打起来不可!
年轻的王公安接收到信号,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却在对上傅景南冰冷目光的瞬间,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现在只觉得后背发凉,这差事真是接得悔青了肠子。
方根生的大儿子被人从地上搀起来,半边身子还疼得直抽气。
他死死盯着苏梨,那眼神阴狠得像要扑上来咬人。
方根生和七爷爷一前一后从堂屋踱出来,两人脸色都难看至极,这丫头竟敢在方家村的地盘上动手!
这时,一个挂着枣木拐杖的老太太颤巍巍挤到人前。
她故意清了清嗓子,把拐杖往地上顿了顿:
“梨丫头,论辈分你外公得喊我一声老嫂子。
就算你外公在这儿,你根生舅舅想借住几天,他还能不答应?”
她抬手指着方根生家那个方向,“你瞅瞅他家,老老小小八口人挤在几间漏雨的土坯房里,炕上都睡不开人。
你外公这青砖大瓦房空着也是空着……”
老太太突然压低了声音,却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飘进众人耳朵里:
“再说你外公没儿子,说句不中听的,等他百年之后,坟头烧纸不还得指望方家这些侄孙?”
“您这话说的!”苏梨猛地打断了老太太的话,声音像淬了冰碴子:
“我外公在西北身子骨硬朗得很,劳您费心惦记了!”
苏梨心里气得半死,这老太婆不是咒她外公早死吗?
她外公是没儿子,但是有她妈和她也就够了。
她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,也不顾那些人的脸色,转身直面两名公安。
“房契上写的是我外公方济川的名字。
根据国家律法,这房子就是我们家的,这点总没争议吧?”
年长公安见她油盐不进,一直在旁边拱火,心里也有些恼怒,:“这位女同志……”
话没说完,旁边的王公安突然扯住他袖口,抢着开口:
“根据《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》第四十一条,社员自有房屋受法律保护。
房契是合法产权凭证,具有完全法律效力。”
年长公安目瞪口呆——来时路上不是说好要调解的吗?怎么突然搬出条例来了?
王公安拼命朝他使眼色,余光不停往傅景南那边瞟。
您没看见那位爷浑身都在冒冷气了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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