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子,当场宣布:
“方根生、方七福(七爷爷)涉嫌强占民宅、私设祠堂、宣扬封建迷信,现依法带回所里进一步审查。
其他无关人员,登记后可以离开了。”
话音刚落,方根生老婆又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。
这回哭得比先前更凶,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她哭的不是那些摔碎的牌位,也不是什么风水祖宗。那些都是虚的。
她哭的是眼前实实在在的困难:
当家的要被公安带走了!
男人要是进去了,这个家可就塌了天。
地里活谁干?两个半大孩子谁养?
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一家淹死!
往后在方家村还怎么抬头做人?
她一把抓住公安的胳膊,哭喊声里透着绝望:
“同志!同志!我们真知道错了……房子我们立马就搬,今天就搬!
求求你们……别抓他走啊!家里孩子还小,离不了爹啊……”
旁边有人小声嘀咕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”
可这道理,她现在哪还听得进去?她只知道,天要塌了。
苏梨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没有对方根生老婆的痛哭流露同情,也没有对七爷爷和方根生的下场感到快意。
那双清亮的眼睛里,只有一片冷静的淡漠。
等哭喊声稍歇,她才走到年长公安面前,语气平稳地问:
“同志,那这房子……”
“放心,”所长立刻会意,“我们马上就监督他们腾房。今天之内,一定把宅子交还给你。”
能不交吗?
现在一个是下放人员的老爷子,另一个搞封建迷信活动的分子,那就按政策办吧。
况且,他还听到年轻的王公安给他露了个底,这个同外方济川外孙女一同来的小伙子还是某位大佬的孙子。
现在就是想和稀泥都不能了。
苏梨点点头,这才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方根生一家,声音清晰地说:
“限你们今天下午六点前,把东西全部搬走。屋里的摆设一样不许动,院里的坑,你们自己想办法填平。
看在你们也姓方的份上,影壁墙就不用你们赔了。”
这个影壁墙,修已经修不好了。
苏梨用手摸了一下,真可惜啊!二百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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