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约莫四十五六岁,戴着一顶深色的旧棉帽,身上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藏蓝色棉袄。
女人则穿着一件簇新的、红艳艳的棉袄,脖子上围着条翠绿色的羊毛围巾,颜色扎眼得很。
尽管围巾遮住了小半张脸,但苏梨还是一眼认了出来,是刘冬梅。
当初那个要跳河,还想靠上韩小武,让韩小武当接盘侠的女人。
苏梨不由得挑了挑眉,这女人不是嫁给了刘大牛的爹刘老栓了吗?难道旁边那个男人就是刘老栓?
没错,坐在刘冬梅旁边,正侧着身和她说话的,正是刘老栓。
公社里的人都知道,这两人年前就凑到一起过了。
刘冬梅仗着自己年轻,虽然怀着孩子,很是拿捏了刘老栓一阵子,吵着闹着非要一块手表不可。
刘老栓禁不住她软磨硬泡,便答应了她。
“冬梅,这下可满意了吧?瞧瞧,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海城牌手表!足足花了一百七十多块呢!”
刘老栓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说话时,身体不自觉地朝刘冬梅那边倾了倾。
刘冬梅轻轻冷哼了一声,抬起手腕,腕子上戴着一块银闪闪的新表。
她微微转动手腕,对着并不明亮的光线,认真地端详着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,眼里掠过一丝满意。
“刘哥,”她放下手,声音软了些,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“我就知道,你跟那些没本事的男人不一样,不会让我受委屈的。” “以后我肯定跟你好好过日子……不过,你可得记着你的话,不能嫌
弃我。”
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,嫁给一个年纪快能当她爹的老男人,虽然怀着李跃进的孩子,但到底是她亏了。
当初要不是走投无路,眼看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挣不了工分,生计都成问题,好人家谁肯要她?
连她曾经动过心思、觉得或许能拿捏住的韩小武,都对她避之不及。
最后,也只能咬咬牙,跟了这个不介意她肚里有孩子的刘老栓。虽然年龄大了一点,但是谁让这男人是委员会主任刘大牛的爹呢?
嫁给他,还有谁敢欺负她,敢看不起她?
好在,这刘老栓眼下看来,对她还算不错。刚在一起,就给她买了这么块金贵的手表。
刘冬梅抚摸着冰凉的金属表壳,心里的那点不平衡,似乎稍稍熨平了一些。
“放心,放心,我刘老栓说话算话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