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给她解围。
她恭声答道:“回太后,是。先帝怜臣女体弱,特批免选。”
说完,她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那道让她回家的旨意。
然而,一个冷沉的声音,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,便砸了下来。
“留牌子。”
不是疑问,不是商量,是结论。
这三个字,像三颗冰冷的石头,砸进了晞宁刚刚泛起一丝希望的心湖里。
她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,连精心涂抹的胭脂都掩盖不住那份苍白。
她猛地攥紧了袖中的手串,指尖冰凉。
为什么?
她不过是个病秧子,为何偏偏不放她走?
太后的目光在皇帝脸上停留了一瞬,似有探究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颔首默许。
晞宁将喉间的酸涩与惊惶强行咽下,规规矩矩地叩首,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:
“臣女……谢皇上恩典,谢太后恩典。”
她起身退到一旁,周遭秀女投来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:有同情,有嫉妒,但更多是疑惑。
一个被先帝免选的病美人,为何独独入了新帝的眼?
选秀仍在继续,可晞宁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。
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仿佛一脚踏空,跌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漩涡。
待到所有秀女都报选完毕,内监正要宣布结束,一直沉默的雍正却忽然开了口。
“富察氏,晞宁。”
被点到名字的晞宁浑身一僵,只得再次上前跪下。
“是,皇上。”
雍正的视线牢牢锁住她,仿佛整个大殿只剩她一人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殿前所有人都听清:
“朕听闻你自幼体弱。
宫中规矩虽多,但也不急于一时。
今日你辛苦了,去偏殿歇息片刻,待朕遣人送你出宫。”
此言一出,整个殿前鸦雀无声。
一个秀女,被皇帝亲自关怀,特许在宫中歇息……这份“殊荣”,比直接留牌子更让人心惊。
晞宁心头剧震,她猛地抬头,正对上雍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那里面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,仿佛在说:你逃不掉的。
恐惧瞬间攫住了她。
她不敢拒绝,只能再次叩首,声音愈发苍白:“臣女……谢皇上体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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