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圣旨到了富察府。
这一次不是苏培盛来传的口谕,而是明黄绸缎、工笔正楷的正式谕旨。
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正厅里回荡,一字一句,都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
富察氏女富察·晞宁,温婉淑德,着封为珍妃,择日入宫。
钦此。”
晞宁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只觉得那声音嗡嗡地响在耳边,像隔着一层水,模模糊糊,听不真切。
珍妃。
不是撂牌子,不是留牌子等指婚,是直接封妃。
选秀那日皇上亲口留下她的牌子时,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——
也许只是走个过场,也许过几日便会有指婚的旨意下来,将她指给哪个宗室子弟,这事便算过去了。
可如今,是封妃。
她跪在那里,指尖凉得发麻。
“珍妃娘娘,恭喜了。”传旨太监满脸堆笑,双手将圣旨捧到她面前。
晞宁扯了扯嘴角,算是一个笑。
她接过圣旨,那明黄绸缎落在掌心里,沉甸甸的,压得她手腕发软。
站起来时,眼前的景物晃了一下,她定了定神,才站稳。
马齐送传旨太监出府,她转身往回走,一步一步,踩在云端上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云烟跟进来,眼眶红红的,小声说:“格格,您别难过……”
晞宁坐在床边,低头看着手里的乌木手串。
它安安静静的,今天没有发烫,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。
“不难过。”她说。
只是最后那点侥幸,彻底碎了而已。
她原想着,选秀落选最好,就算留了牌子等指婚,也总有个盼头——
指个宗室子弟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,不用去那深宫里熬。
她这副身子,本也经不起什么大富大贵。
可皇上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富察家的格格,生来就不缺什么。
阿玛疼她,额娘宠她,先帝怜她体弱免了她选秀,她以为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就是不必踏入那座宫城。
可现在,那道圣旨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,只剩一条——入宫,做他的妃子。
她将那串珠子贴在心口,闭了闭眼。
也罢。
有些事,该来的总会来。
就像大觉寺的那棵梅树,拼尽全力开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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