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分颜色。
云烟眼睛亮亮的:“好看极了!”
晞宁没说话,手指却在簪子上轻轻按了按——像是怕它掉下来,又像是怕自己太在意。
窗外,院子里的梅树冒出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,在晨光里透着亮。
白玉簪在晞宁的发间戴了三日。
她每日梳妆时,云烟都会把那支簪子捧出来,放在妆台上最顺手的位置。
她也不说什么,只是每次都会拿起来,对着镜子插进发间。
云烟有一回打趣说,娘娘如今爱美了。
晞宁看了她一眼,手上一顿,却没让人把簪子取下来。
自那夜后,雍正来承乾宫来得更勤了。
有时是批完折子的午后,过来喝一盏茶,看她绣花;
有时是晚膳前,陪她说几句话,再回养心殿批折子。
太医说晞宁的身子需要静养。
他便只是坐着,偶尔说几句闲事,偶尔什么都不说,就那么静静地待着。
晞宁从起初的紧张局促,渐渐也习惯了。
他来了,她便放下针线,陪他喝一盏茶;
他走了,她便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两人之间像是有了一种默契,谁也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这日午后,高无庸来了,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太监。
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,眉清目秀,垂手站着,恭恭敬敬。
“贵妃娘娘,”
高无庸笑嘻嘻地行礼,
“皇上让奴才给您送个人来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太监,
“这孩子叫赵安,在宫里伺候了七八年,规矩学得扎实,人也机灵。
皇上说了,承乾宫缺个掌事太监,让他来伺候娘娘。”
晞宁看了那太监一眼。
赵安上前一步,跪得端端正正:“奴才赵安,给珍贵妃娘娘请安。
奴才一定尽心伺候娘娘,万死不辞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晞宁点了点头。
赵安又磕了个头,这才站起来,退到一旁。
姿态恭谨却不卑怯。
高无庸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
“娘娘,这孩子是皇上特意挑的,原先在养心殿当差,跟奴才学过几年,底子干净,人也靠得住。”
养心殿出来的人。
晞宁心里微微一动。皇上这是把自己身边得力的人派来给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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