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操之过急,反而会让她陷入危险。
快了,再等等。
等他把这一切理清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。
她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,额头抵着他的胸口,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他寝衣的衣角。
他将衣角从她手心里轻轻抽出来,把她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掌中。
她在梦里动了动,嘴唇翕动了一下,像是说了什么,又像是没有。
他看了她许久,在那枚铜钱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将它收进贴身的衣襟里。
铜钱贴着胸口,凉意很快便被体温焐热了。
外面的爆竹声越来越稀,烟花也渐渐停了。
远处隐约传来更漏声,子时已过,新的一年来了。
“皇上……”她动了动,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。
“睡吧。”他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朕在。”
乾清宫的除夕宴散了。
丝竹声歇,灯火渐熄,宗亲大臣陆续告退,妃嫔命妇纷纷离去,热闹了一整晚的殿宇渐渐冷清下来。
宫人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杯盏,小声地来回穿梭,谁都不敢抬头往上看。
皇后坐在凤座上没有动,目光落在殿门口。
他从那里离去,牵着贵妃的手,连头都没有回。
御座旁那把加出来的椅子还摆在那里,空荡荡的,像是在提醒她今晚发生的一切。
那年她刚入王府时,他还只是四贝勒,她只是侧福晋。
除夕夜他一个人在书房批折子,她端了一碗热汤去敲他的门。他接过汤,道了谢,然后便把门关上了。
她说“妾身在外头陪您守岁”,他在门里沉默了很久,回了一句“不必”。
她端着那碗汤站在廊下,看着书房里那盏灯一直亮到天明。
后来姐姐入了府,做了嫡福晋。
有一年除夕,他破例在姐姐院里留到很晚。
她在自己的院子里,对着桌上那盘凉透的饺子,坐了一整夜。
她想,他不是不懂怎么对人好,他只是不愿意对她好。
他愿意的那个人,是姐姐。
如今她坐在乾清宫最尊贵的位子上,凤冠吉服,满身珠翠。
可他牵着贵妃的手走了,连头都没有回。
她才明白——他不是不会爱人,他只是没有遇到那个让他愿意去爱的人。
姐姐不是他的白月光,她只是他权衡利弊后的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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