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可曾有过这样的胆子?
而且这宫里,谁最擅长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?
谁最乐见您和珍贵妃两败俱伤?”
华妃沉默了很久。
殿里只有炭盆里炭火偶尔炸开的噼啪声。
丽嫔看看华妃,又看看曹贵人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……皇后。”
除夕宴上,皇上让珍贵妃坐在他身边,受皇后的礼,戴东珠步摇。
那一巴掌是打在谁脸上的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皇后比她更恨珍贵妃,可皇后从来不会自己动手。
她被当刀使了。
今日御花园那几个太监,多半也是皇后安排的人——
故意在她经过时说那些话,就是要激她出手对付珍贵妃。
她若真的动了手,无论成与不成,年家都会被拖下水。
皇后坐收渔翁之利,好一招借刀杀人。
华妃沉默了很久,然后将茶盏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,放下时瓷器磕在桌上又是一声脆响。
只是这一次,那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焦躁,多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意。
“本宫动不了珍贵妃。皇后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这笔账,本宫记下了。”
丽嫔和曹贵人相互对视了一番,识趣地起身告退。
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华妃独自坐了许久。
她动不了珍贵妃,但皇后——她动不了这个乌拉那拉氏的破落户吗?
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她需要证据,需要让皇上看清这个女人。
她提起笔,给年羹尧写了一封信。
信中只说她在宫中受了委屈,让年羹尧派人去查一查乌拉那拉氏在宫外的底。
她没有提珍贵妃,也没有说今日御花园的事。
只说自己想心里有个数,以备不时之需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——
若让他知道自己在宫里被人当刀使,怕是会直接上折子参皇后一本,反而打草惊蛇。
信送出去后,华妃便开始了等待。
她照常去给皇后请安,照常在翊坤宫用膳,照常听着颂芝禀报承乾宫那边又得了什么赏赐。
只是她比从前安静了许多。
颂芝有回半夜起来添炭。
看见她还坐在窗边望着承乾宫的方向,手里攥着一只空了的茶盏,指节白得发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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