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位,才发现什么都没有好起来。
皇上还是不来,姐姐还是所有人提起时都要叹一声“可惜”。
她坐在景仁宫里,听着外头一声声“皇后娘娘千岁”;
只觉得那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落下去,而她是一块被磨得越来越薄的石头。
“剪秋,你说,姐姐的事,皇上会查到哪一步?”
剪秋猛地抬起头,脸色刷白:“娘娘——”
“不用说了。本宫知道。”
她重新拿起笔,换了一张纸,继续抄写经书。
抄了几行,笔又停了。
窗外夜风呜咽着吹过琉璃瓦,帘子被风掀起一角,外头连个守夜的太监都没有,宫门口空荡荡的,灯笼也熄了半盏。
这景仁宫从前何等热闹,请安的嫔妃排到殿门外,逢年过节送礼的太监络绎不绝。
如今殿中空荡荡的,连烛火都只敢点一盏。
她忽然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婴孩的啼哭,又软又轻,像春天的柳絮,一飘就散了。
她侧耳去听,什么也没有,只有风。
她想起弘辉刚会走路时,扶着榻沿摇摇晃晃地朝她走过来,嘴里含含糊糊地叫“额娘”。
那个声音还那么清楚,像昨天一样。
弘辉怕黑,每晚都要她陪着才能入睡,小小的手攥着她的手指,攥得紧紧的,睡着了也不肯松。
可他走的那夜,她就在他身边,抱着他滚烫的身体,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。
他最后睁开眼看她的那一眼,嘴唇翕动着想叫一声额娘,却没有力气发出声音。
他就那样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,小手还攥着她的手指,攥得紧紧的,再也不会松开了。
她欠弘辉的,不是一个公道。
那个公道她等了十几年也没有等到,所以她自己去讨——用尽一切手段,不惜任何代价。
可她讨了那么多年,讨到如今。
太后倒了,乌拉那拉氏也快倒了。
那些她恨过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她却没有等来一丝畅快。
她只觉得累,觉得空,觉得这些恨意忽然没了落处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她忽然想起刚入王府那年,她还只是侧福晋,住在一个不大的院子里。
有一回她病了,烧得厉害,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,听见外头有人说话。
是府里的老嬷嬷在跟新来的丫鬟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