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秋和江福海被押走时,她也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景仁宫的大门在她身后合上,门轴转动的声音沉闷而悠长。
消息传到承乾宫时,晞宁正对着一盘棋谱打谱。
云烟快步进来,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。
晞宁拈着棋子的手悬在了半空,停了一瞬,然后稳稳落下。
“剪秋她们都带走了?”
“是,怡亲王亲自带人去的。
皇后娘娘跪着接的旨,一句话没说。”
晞宁将棋谱合上。
窗外春光正浓,院子里那几株梅树枝头只有新叶,尚未着花。
青翠的叶子被风一拂,沙沙地响。
她看了片刻,起身道:“去小厨房。”
“娘娘?”
“炖一盅川贝雪梨。”她理了理袖口,“皇上这几日咳嗽得厉害。”
云烟应声去了。
芳蘅从外间进来,替她拢了拢鬓边的梅花簪子。
“娘娘这个时候去养心殿,外头怕是要议论。”
“议论什么?”
“议论娘娘落井下石,还是议论娘娘急着献殷勤?”
晞宁转过身来看着她。
“嬷嬷,我与她们不同的地方,就是我从不在他最冷的时候躲开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便往外走。
芳蘅立在原地,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孝懿仁皇后还在的时候说过的话:
帝王之心最难测,因为它身边所有人都在算计他。
你若想让他记住你,就在他最冷的时候,给他递一碗热的。
这位主子,从没听过孝懿仁皇后的教训,却无师自通了。
养心殿。
雍正站在那面悬挂大清疆域图的墙壁前,手里握着那枚铜钱。
除夕夜晞宁从饺子里吃到的那枚,他穿了明黄丝绦,日日带在身边。
苏培盛进来禀报时,他正把铜钱翻了个面。
“皇上,珍贵妃娘娘亲手炖了川贝雪梨,说是这几日听见皇上咳嗽,心里挂念着。”
雍正沉默了一瞬。“让她来。”
苏培盛立刻就明白了——不是把汤送来,是让她来。
不到两刻钟,晞宁进了养心殿。
她今日穿一件藕荷色旗装,袖口绣着细碎的绿萼梅,头上只簪了那支白玉梅花簪。
雍正看见她,眼底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瞬。
“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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