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低下头,看着她红透的耳根,笑意更浓了。
“为难什么?你喜欢什么,我就种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逗弄,
“不过既然你自己也说了红梅也挺好看的——那倚梅园的红梅,留几株?”
晞宁抬起脸瞪了他一眼,可那一眼软绵绵的,半点威慑力都没有。
她把脸埋进他胸口,闷声说:“……随你。”
雍正笑出声来,胸腔微微震动。
晞宁感觉到那震动从耳朵一直传到心里,酥酥麻麻的。
她把脸埋得更深了,耳朵红得快要滴血。
“那就留三株。”他收紧了手臂,下巴抵在她发顶,
“种在园子角落里,就当——给你提个醒。
下回可别说什么‘也不是不喜欢’了。”
晞宁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,没吭声。
可那嘴角,却忍不住地弯了起来。
慎刑司的审讯持续了七天。
怡亲王亲自坐镇,粘杆处高无庸从旁协助。
掌事宫女剪秋被带上来时,神色平静,像是早就料到有这一日。
用刑时牙关紧咬,一个字都不肯吐,几乎昏死过去,又被冷水泼醒,始终没有开口。
怡亲王看着她,沉默了许久,让人停了刑。
“拖下去。换个有用的上来。”
大太监江福海被带上来时,腿已经软了。
他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,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。
起初还支支吾吾地推脱,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几轮刑具摆上来,还没等动真格,他便瘫在地上,连声喊着
“奴才招了,奴才什么都招”。
他供出景仁宫暗室藏着的账册和药房。
供出太医院的人,御膳房的人,各宫安插的眼线。
最后,他供出了纯元皇后的真正死因。
还有,翊坤宫的一碗安胎药。
怡亲王拿着供状进了养心殿时,手在发抖。
“皇上,江福海招了。”
雍正接过来,从头看到尾。
皇后将纯元饮用的杏仁茶中的杏仁换成了会伤胎的桃仁,又将芭蕉掺入纯元的日常饮食。
日积月累,胎位不正,纯元临盆时血崩不止,不到天亮就去了,孩子也没能活下来。
那一夜,宜修跪在佛前念了一整夜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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