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血书放在案上,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。
允禩十指的血,允禟额头的血,允禵的血——他的兄弟们,从前争皇位争得头破血流,如今为同一个梦,又在流血。
他把血书搁在案上,对苏培盛说:“传他进京,让他们都来。”
允禵是策马赶到的。
他进殿时嘴唇干裂,眼下乌青。
一进殿便看见跪在地上的允禩和允禟
——他愣了一下,随即快走几步跪在允禟旁边,朝上首行礼:
“罪人允禵,给皇上请安。”
三人跪成一排,罪衣上尽是尘土和血渍,脊背却都挺得笔直。
雍正看着跪在下面的三个人——允禩、允禟、允禵;
再加上已经领了差事的怡亲王、诚亲王、理亲王、敦亲王;
爱新觉罗家这一辈还能站在这里的人,差不多都齐了。
他们里面有圈禁过的,有流放过的,有被他亲手夺了爵位的。
此刻都跪在他面前,眼下的青黑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朕叫你们来,是因为朕做了一个梦,而你们也做了。
朕从前不信鬼神托梦之说。
但这一回,信不信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,为什么是同一个梦。”
怡亲王开口说他觉得这不是巧合。
敦亲王粗声道只想弄明白梦里那些铁船到底有没有。
诚亲王说起了梦里那些被烧的书,觉得看看总没有坏处。
允禟跪直了身体。
“皇上,让奴才出去看看。
梦里海外的那些东西,如果是真的,那弄回来将是多大的一笔财富。
没有人比奴才更合适去。
奴才知道皇上信不过奴才,奴才也不求皇上信。
奴才的额娘在京里,奴才的妻儿也在京里。
皇上让人好好照看他们,奴才不敢跑。”
敦亲王立刻接话:
“臣弟跟他一块去!九哥要是敢跑,臣弟亲手把他绑回来!”
雍正看了他一眼,准了。
“你的罪,朕可以暂免。
但朕把话说在前头
——如果你骗朕,如果你出了海就没了踪影,你的额娘、你的妻儿,朕不会动。
但你这辈子别再想踏进大清一步。”
允禟叩首下去。
“奴才明白。”
允禩也叩首下去:“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