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晞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年夏天还去圆明园。”
她抬起头看他。
“带上弘谛他们几个,还有你上次说想去江南看看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今年秋天就去,就你跟我。
孩子们留在宫里,老十三和理亲王他们看着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不带孩子,你不心疼?”
“心疼什么,他们巴不得我不在,没人管他们。”
她把笸箩里另一件衣裳拿起来——是博勒琨的小弓衣,也有好几处磨破了。
她穿好针,重新低下头,“博勒琨这件弓衣,上个月刚补过,又破了,你女儿比儿子还能磨衣裳。”
“像你。”
“我小时候连跑都跑不动,什么时候磨过衣裳。”
“不是说你小时候。”
他在她身边坐下,“你现在也不闲着,皇后娘娘的针线笸箩,比针线房的还忙。”
她没抬头,嘴角却弯着。
“嫌我忙?那你自己跟苏培盛说,让他去安排江南的行程,我不操心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靠在引枕上,看着她的手在弓衣上来回穿梭,“我的事,你得操心。”
她笑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窗外梅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,初夏的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,落了满地的碎金子。
她继续补着弓衣,针脚细密,一针一针。
心里却已经不再是针线,而是江南的石桥与流水。
再过不久,便是秋天了。
入了秋,江南之行便提上了日程。
苏培盛把行程折子递上来时,雍正正在批折子。
他翻开看了看,抬头对坐在窗下做针线的晞宁说:
“十月初动身,走运河,半个月到杭州。
在杭州住五六天,再去苏州住三四天,十一月前回京。”
晞宁放下针线。
“南京呢?”
“南京?”
“我想去南京看看。
小时候听阿玛说,南京的秦淮河夜景极好,还有报恩寺的琉璃塔。”
雍正低头在折子上添了一笔。
“苏培盛,把南京加上。杭州之后去南京,在南京多住几天。”
苏培盛躬身应了。
晞宁重新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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