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突如其来的特殊相待,让她心底陡然生出几分讶异。
看来往后的深宫局势,早已于无声处悄然生变。
这位永安公主,远比看上去更为特殊、深藏不露。
她必须尽早摸清对方的深浅底细,方能从容周旋。
第三日,先帝大丧,出殡大典如期举行。
紫禁城内外,白幡漫天,哀乐震天,满城素缟,肃穆悲凉。
文武百官、六宫妃嫔、宗室亲贵尽数列队,躬身送先帝灵柩出城入陵。
众人列队皆循礼制,位份尊卑、前后次序分毫不乱。
唯独最前方、新帝弘历身侧,立着一抹刺眼的素白身影。
清梧一身素孝,身姿清冷而挺拔。
她稳稳立在弘历身侧,与他并肩而立。
这般站位超然至极,直接越过了宗室亲王、六宫妃嫔的所有礼制位次。
满朝文武、宗室命妇尽收眼底,心底皆是惊疑不定,暗流涌动。
固伦永安公主并无皇室血脉,仅是先帝义女。
可她站位超然,凌驾宗室诸王,比肩当朝新帝。
这般无上殊荣,前所未有,无人能及。
众人心中各有揣测。
有人惊叹这份破格圣宠,有人忌惮她的特殊特权,还有人暗自猜测未来的深宫变局。
可无人敢出声非议,只能压下满腹思绪,垂首送葬。
漫天哀乐萦绕不休,先帝灵柩缓缓前行。
清梧垂眸肃立,神色肃穆沉静。
她心底只剩对先帝的绵长哀思,还有查清所有真相的坚定执念。
一场盛大肃穆的出殡大典,在众人各怀心思的静默中落幕。
葬礼礼成,百官散去,深宫重归沉寂。
弘历不敢有片刻耽搁,当即传下口谕。
召大学士马齐与富察·琅嬅即刻入宫,前往养心殿议事。
富察·琅嬅接到宫中传召时,已是深夜时分。
沉沉夜色笼罩宫城,四下静谧寒凉,透着入骨的冷意。
白日那场举国肃穆的先帝出殡大典,一幕幕细节不停在她脑海翻涌。
她细细回想前后种种,心底越想越是心惊。
今日送葬礼制森严,朝野众人皆恪守尊卑次序,不敢有半分逾越。
可富察·清梧的出现,自始至终都是整场丧仪中最破格、最违和的变数。
她本是先帝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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