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虽然走路拄拐,但腰板挺得笔直,一双眼睛在烛火下亮得很。
“老朽来迟了些,腿脚不便,世子莫怪。”
“太公哪里的话,快请上座。”祁澜赶忙起身相迎。
祁云也站了起来,亲自将谢颂引到主席旁的位置坐下。
谢颂落座后,没急着吃喝,先盯着祁澜看了好一会。
那种看法让祁澜有些不自在。
“太公?”
“好,好得很。”
谢颂终于收回视线。
“以世子之能,二十之前,应该就能入地境中期,他日,亦是天境有望。”
祁澜闻言,悄然与坐在主位的长溪子爵对视了一眼。
谢太公不可能不知道,长溪部的武道功法,最高就只能到地境后期。
而他却说,天境有望。
谢颂这话一出,席间热闹的气氛微微一滞。
在座的宗室和大夫们,多少也是知道长溪部武道传承底细的人。
玄水真功,上限就到地境后期,这在长溪部内部不算秘密。
天境?
怎么入?
拿什么入?
整个蜀地,三侯六伯,十余个子邦,就只有位于最顶端的三个侯国有天境传承。
不过谢太公毕竟辈分在这儿摆着,没人敢当面质疑,只当是老人家高兴,说了句吉利话。说不定,将来他们长溪部也有可能像某些侯国一样,有朝一日立下大功,得商王赐下那种级别的功法呢?
“太公所言,自是我长溪邦之大幸,来,为我长溪之将来,再饮一爵!”
祁云看着谢太公,眼神微动,接过话题道。
众人纷纷附和,堂上又热闹了起来。
酒过数巡,祁云叫了一个名字。
“阿虎。”
偏厅里,一个身形魁梧、满面虬髯的壮汉“腾”地站了起来,手里还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羊腿,语气中,带着浓厚的乡音:
“兄长,喊我哇?”
祁虎,宗室旁支,祁云年少时便与其是生死之交,共讨北羌,只是性格五大三粗,却忠实可靠。
这人,便是长溪部中,剩下的那一名地境武士。
“过来。”
祁虎三步并两步走到主席前,啃了一口羊腿,含含糊糊地嚷了一声:“大哥有事尽管吩咐。”
祁云懒得管他吃相,直接开口。
“澜儿入了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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