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蜜的颜色。院门口站着一个人,佝偻着背,拄着拐杖,在寒风中像一棵老枣树一样站在那里。
“爷爷!”承风跳下车,拖着行李箱跑过去。
承德厚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在孙子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。他的手还是那么粗糙,像砂纸一样,但承风觉得那只手拍在肩膀上的力量,比任何拥抱都更有温度。
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看到承风,眼眶一下就红了:“瘦了,瘦了,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
“奶奶我吃得好着呢,您看我壮得像头牛。”承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发出一声闷响,逗得奶奶破涕为笑。
刘桂兰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,递给承风让他擦脸。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儿子,眼睛里全是光。承风擦完脸,把毛巾还给母亲的时候,注意到了她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,手指上的冻疮又犯了,红红肿肿的,看着就疼。
“妈,你的手——”
“没事,老毛病了,开春就好了。”刘桂兰把手缩进袖子里,转身走进了厨房,“快去洗手吃饭,面都凉了。”
那碗浆水面,承风惦记了整整一个学期。
他坐在炕桌前,捧起那碗面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酸菜的酸香、辣椒油的辛辣、面条的麦香,混合在一起,是他最熟悉、最想念的味道。他大口大口地吃着,吃得额头冒汗,吃得鼻子发酸,吃到最后连碗底的汤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奶奶坐在旁边看着他,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意。
晚上,承风把那双新球鞋从行李箱里拿出来,递给爷爷。
“爷爷,这是我用补贴买的,孝敬您的。”
承德厚接过那双球鞋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然后把鞋放回承风手里:“我一个老头子穿什么球鞋,你自己穿。你的鞋都开胶了,那双破鞋我让你妈扔了你妈不扔,说还能穿。”
“爷爷——”
“别说了,”承德厚摆了摆手,语气不容商量,“你能有今天,是你的本事。我不要你什么东西,你好好打球,就是对我最大的孝敬。”
承风把球鞋抱在怀里,看着爷爷那张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,把涌到眼眶里的热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。
那天晚上,他躺在炕上,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和那个歪歪扭扭的篮筐。月光洒在院子里,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。篮筐在月光下安静地立着,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,守护着这个院子,守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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