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洲杯的银牌挂在堂屋墙上不到一周,承风就把它取了下来。
不是他不珍惜这份荣誉,而是他不敢让自己沉浸在其中太久。银牌挂在墙上,每天进进出出都能看到,每一次看到都会让他想起决赛中输掉的那十分——十分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但足以让冠军和亚军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那道鸿沟,需要用更多的汗水和更长的时间去填补。
他把银牌收进了柜子里,跟那些他从小到大获得的各种奖牌放在一起。刘桂兰不理解:“挂墙上多好,收起来干啥?”承风说:“等拿到金牌再挂。”刘桂兰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把那块银牌从柜子里拿出来,用软布仔细地擦了擦,然后又放了回去。
在家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。不到十天,承风又要走了。走的那天早上,他起得很早,天还没亮。他一个人走到院子里,站在枣树下,仰头看着那个篮筐。篮筐是去年换的新篮板,木质的,比爷爷当年钉的那个大了整整一圈,篮圈是不锈钢的,永远不会生锈。但承风总觉得它少了点什么——少了那种锈迹斑斑的、歪歪扭扭的、带着岁月痕迹的感觉。
他拿起篮球,站在罚球线上,投了今天的第一个球。球穿过篮圈,砸在地上,弹了几下,滚到了院子的角落里。他又投了一个,又一个,一直投到天亮。
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扯着嗓子喊他吃饭:“你这娃,天不亮就在那里拍球,还让不让人睡了!”承风笑着应了一声,把球夹在胳膊下面,跑进了屋里。浆水面还是那个味道,酸菜的酸香、辣椒油的辛辣、面条的麦香,混在一起,是他最熟悉、最想念的味道。他吃了两大碗,吃得满头大汗。
承德厚坐在炕沿上,手里端着茶杯,看着承风吃面,一句话都没说。承风吃完面,擦了擦嘴,站起来,走到爷爷面前。
“爷爷,我走了。”
承德厚点了点头,嘴唇动了动,像是有很多话想说,但最后只说出了那三个字:“好好打。”
承风弯腰给爷爷磕了三个头,站起来,背上背包,走出了院子。
身后,枣树上的篮筐在晨光中安静地立着。它还会继续等在这里,等他的主人下一次回来。西北的秋天来得早,九月的风已经有了凉意,吹在脸上不再燥热,而是带着一种干燥的、清爽的、像黄土高原上所有东西一样粗粝而直接的味道。承风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熟悉的空气,把它存在肺里,像存一笔财富。
回到西安,新赛季的备战已经开始。
陈国强在赛季前的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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