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三楼的雅室后，叫来了江鹤川，让他去查一下许伯的底细。
江鹤川领命而去，三日后便带回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。
报告的内容让叶笙歌有些意外，许伯原名许镇山，原是平南军中的一名老账房，从军二十余年，参加过多次对倭寇的海战，负责军中物资的调度和账目的管理，因工作勤勉、账目清晰，多次受到上级的嘉奖。
十五年前，他在一次海战中负伤，右腿被流矢射中，伤愈后留下了跛足的残疾，无法继续在军中服役，便申请了退役。
退役后，他没有返回老家，而是辗转来到了苏州，隐姓埋名，在青云楼中当了一名账房先生，一干就是十五年。
叶笙歌看完报告，让江鹤川退下了。
他坐在灯下，心中权衡着这件事情的分量。一个退役的平南军老账房，在青云楼中安安稳稳地做了十五年的账房先生，这本身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。
但问题是，许伯的算盘速度和那把军中专用的算盘，说明他当年的职务绝非普通的账房那么简单。
一个能够在高速运算中保持精确无误的老账房，他的能力和经验，对于任何一支军队来说都是宝贵的财富。
这样的人，为什么会选择在壮年时期隐退，在一家酒楼中默默无闻地度过余生？
叶笙歌决定找个机会，与许伯好好地谈一谈。
几日后的一天下午，叶笙歌特意选了一个楼中客人较少的时段，来到了账房门口。
许伯正坐在案前，低头翻阅着一本厚厚的账册，手中的毛笔在纸上不时地记录着什么。
叶笙歌敲了敲门框，许伯抬起头来，看到是他，目光中闪过一丝波动，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，放下毛笔，站起身来，微微躬身道：“叶大人。”
叶笙歌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不必多礼，然后走进账房，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道：“许伯，咱家有一些账目上的问题，想请教你。”
许伯没有说话，只是重新坐下，等待着他的问题。
叶笙歌从袖中取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账目，那是他从钱四海处缴获的一份盐运账册的副本，上面记录着一些复杂的进出货数据和成本核算，他故意挑了几个比较刁钻的问题，向许伯请教。
许伯接过账册，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，然后拿起算盘，手指开始飞快地拨动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，许伯便放下了算盘，拿起毛笔，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几行数字和计算过程，然后推到叶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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