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气,说家里穷,买不起新线,手指磨破了也不敢歇,怕我冬天没荷包装糖糕!可我心觉里,她一直在笑,笑得特别开心……这不对!这不对!”
这一嗓子,像根针,扎破了所有人心里那层甜腻的泡沫。陈默猛地攥紧虎口的疤,用力一按,疼意混着血腥味冲开甜壳,露出底下真实的记忆:砍完银网,他首先是怕,其次是疼,王婆的骂里带着后怕,石墩的哭里带着委屈,哪来的全是光荣?“***腻魔,给老子的真念裹糖衣是吧?”他低吼着,指甲狠狠抠进疤里,把那层带着甜意的假象抠得稀烂,“老子的念,有疼有怕有骂,才叫真的!你这甜得发腻的玩意儿,是假的!”
阿卯也反应过来,抓起那块焦糕渣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。原本被甜壳裹着的涩意重新冒出来,焦苦混着甜,还有一丝娘蒸糕时沾进去的盐味,复杂得硌牙,却真实得烫嘴。“我娘的糕,就是有盐味!她总说‘一点盐吊甜’,哪来的全是甜?”他吐掉嘴里的渣,眼神亮得惊人,“这甜壳是假的!”
老仙仆把木勺狠狠按进糖浆里,搅动三百下,手背上的旧疤被烫得滋滋响,疼意冲散了虚假的甜。“我娘的糖,是苦里带甜,不是这没来由的蜜甜!她遭了一辈子罪,哪来的什么甜印?”他吼着,把满腔的虚假甜意,都化作了搅糖的力气。
云清瑶指尖凝起一道冷光,划破草叶印上那层甜壳,血渗出来,带着真实的涩意。“父帝从未赞许我,他只会转身,袍角冰冷。”她声音清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这甜,是腻魔加的毒。真实的念痕,从来不是单一的甜,而是酸甜苦辣混在一起,像王婆的糖糕,有甜有烫有焦,还有偶尔放多的盐——这才是鲜活的证据。”
地脉深处,腻魔的笑声带着餍足的阴冷。它太满意这招了:不苦不涩,不吵不闹,只是给真实的念痕裹上一层薄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糖衣,让你觉得“真实变得更美好了”,慢慢放松警惕,依赖上这种“加了糖的真实”。等糖衣裹得足够厚,你就会忘了真实原本的滋味,到时候不用它动手,你自己就会嫌弃原本带着涩的真实,主动拥抱它给的、甜得发腻的假念。
“桀桀……这次你们能分辨,下次呢?下下次呢?我会把糖衣越裹越薄,越裹越自然,直到你们分不清什么是真甜,什么是假甜,什么是真实的涩,什么是糖衣的伪甜。”它的根须顺着地脉,往更多念痕上泌着甜毒,“等你们习惯了这甜味,就会明白,真实的涩是多么麻烦,多么不完美——到时候,你们自己会扔掉真念,求着我给你们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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