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不清睫毛上的糖霜是啥味儿了……全是糊的!”
地脉深处,腻魔的笑声黏腻得像化不开的糖浆。它没直接抹掉这些感官指纹,只是给所有人的感官神经蒙上了一层“通用滤镜”——把所有属于个人的、独特的细节都过滤掉,只留最笼统的“甜”“疼”“香”。它能编出阿卯娘蒸糕的故事,编不出糠饼混油烟的层次;能编出陈默砍柴的疤,编不出金属蹭开皮肉的涩感;能编出老仙仆熬糖的情节,编不出皂角混汗咸的底味;能编出云清瑶父帝转身的画面,编不出袍角扫过手背时带着体温的墨香。这些独属于生命的“感官指纹”,是逻辑永远无法复制的壁垒,可它现在不编了,它直接把壁垒磨平,让你连“独特”都感知不到。
“桀桀……滤镜一蒙,啥味儿都一样。”腻魔的根须在地脉里悠闲地晃着,“等你们连自己记了一辈子的味儿都分不清,连疼的质感都摸不准,就算把识纹叶给你们,又有啥用?到时候,你们的念,就是一堆没味儿、没触感、没温度的空壳!”
甜泉的水开始变得寡淡,像温吞的白开水。阿卯为了留住那股子油烟味,把红线塞进嘴里嚼,糙硬的线团磨得牙龈出血,血混着线的纤维,他用力吮吸,终于尝到一丝极淡的苦香——是娘熬糖时,头发扫过刚出锅的糕,沾上的糖霜混着油烟的味道。他疯了一样把味儿记在手背上,用红线缠住,可写着写着,那味儿又像退潮似的淡了,淡得他心慌。陈默则把虎口的疤往甜泉里按,冰冷的泉水泡着翻开的皮肉,他想靠凉意唤醒记忆里的锐疼,可凉意里没有以前的暖,只有麻木。老仙仆甚至把熬糊的糖往眼睛里抹,烫得眼球通红,才勉强留住一丝咸味的影子。
转机出现在巳时三刻。一道黑影从云台上飘下来,落在甜泉边。是神帝。他没穿九龙袍,就穿了件粗布短打,裤脚卷着,沾着新鲜的泥点,手里拎着那把旧柴刀——刀身上的草叶纹豁口里,还嵌着当年砍柴时沾的松脂,已经发黑,却依然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暖意。
他把柴刀往陈默脚边一扔,声音还是淡得没有起伏,却带着股子穿透滤镜的实感:“闻闻刀柄。后山老松的松脂,混着我当年的汗,还有崩进去的血,三万年了,味儿没散。”
陈默弯腰捡起柴刀,刀柄糙得硌手,他凑过去闻,一开始只有木头的死味,混着点铁锈的腥。可他想起当年神帝当樵夫时,扛着这把刀,裤脚卷着,踩着泥点子回家的样子,想起娘说他“这刀砍的柴,烧起来有松香味”,突然,一股子带着汗咸的松脂香,就钻进了鼻孔,锐得像针,扎得他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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