腻魔的尖啸变成了绝望的哀嚎:“不可能!这些是本能反应!是无法被计算的冗余!你们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连本能都用来出错!”
它想加强律令,可它发现,这些本能反应是无孔不入的。阿卯又流了一滴鼻涕,陈默的刀柄又滑了一下,老仙绳的勺子又晃了一下,云清瑶的指尖又勾了一下,阿锦的鼻子又痒了一下……
这些“失误”不再是刻意为之,而是生命体维持“鲜活”所必须的“噪音”。腻魔可以锁定动作,却锁不住生理反应;可以规定姿势,却规定不了心跳的快慢、鼻涕的流向、肌肉的本能抽动。
茧壁上的金色线条寸寸崩断,疑茧壁本身也开始出现裂痕。不是被打破的,而是被里面这些永不停歇的“失误”给撑裂的。
阿卯终于能放下左臂了,他第一件事就是用袖子擦掉虎口那滴鼻涕,骂了一句:“晦气!但真他娘的爽!”那滴鼻涕已经被体温焐热了,带着一股子酸味,可阿卯看着它,却像看着救命恩人。
陈默一把抓住差点掉下来的柴刀,狠狠地往地上一杵,刀身嗡鸣:“***,想让老子当木偶?老子喘口气都能震碎你的破网!”
老仙仆重新握紧了木勺,在锅沿上敲了敲,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熬糖的差一点,才是活的。你这破规矩,连个屁都不如!”
云清瑶指尖落下,完成了那道中断的草叶纹,这次她没划得规整,而是随心所欲地勾了几道,像风吹过的痕迹:“秩序若没了偏差,便是死局。谢天谢地,我们还懂得‘出错’。”
阿锦终于能哭了,他哇的一声哭出来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却一边哭一边晃着荷包,故意晃得乱七八糟:“我娘缝的荷包就是歪的!我晃得就是不齐!怎么着吧!”
小羊也跟着哭,跟着晃,俩人的荷包撞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响声,可这声音在众人耳里,比仙乐还动听。
腻魔的法则网彻底碎了,化作点点金光消散。疑茧壁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,久违的、带着松脂味的空气涌了进来。阳光顺着口子照进来,照在阿卯虎口那滴已经干涸的鼻涕上,照在陈默杵在地上的柴刀上,照在老仙仆手里的木勺上,照在云清瑶衣摆的草叶纹上,照在阿锦和小羊撞在一起的荷包上。
那株祖界草芽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,顶端的新叶上,除了“失误”的印记,还多了一滴小小的、透明的水痕——那是阿卯那滴鼻涕的印记,被草芽吸收,化作了养分。草芽的叶脉里,流淌的不再是精确的节奏,而是这些杂乱无章、却充满生机的“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