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视角:姜予 | 镜像对应第二十八章)
秋意一日浓过一日,长春城内草木渐渐染上浅黄,风里的凉意也愈发清晰。高中寄宿生活循着刻板的轨迹不断向前,朝五晚九的作息雷打不动,试卷与讲义堆叠在课桌一角,将少年的日常填得满满当当。自上周末互诉心意、确定彼此心意之后,短短几日的相处甜蜜而温存,可随着周日傍晚返校交上手机,绵长的等待便再度开启。
姜予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,目光看似落在摊开的数学习题册上,心神却屡屡飘向远方。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划出凌乱的线条,几道演算步骤反复涂改,始终无法沉下心来。周遭是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响,同窗们都埋首题海,唯有他,被心底翻涌的情绪缠扰,难以平静。
这是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完整在校周。从前只是知己相交,即便数日失联,心底也只当是寻常分别,坦然等候便好。如今身份转变,那份惦念便被无限放大,每一分每一秒的隔绝,都变得格外难熬。他清晰记得周日临别前两人最后的对话,约定好各自安心求学,静待下一个周末重逢闲谈。道理都懂,可真正身处日复一日的隔绝之中,才明白心动之后,等待有多磨人。
下课铃声响起,短暂的课间休息到来。教室里瞬间活络起来,说笑走动的声音此起彼伏。周扬端着水杯走到他身旁,瞥了一眼满是涂改痕迹的草稿纸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你这几天状态越来越差了。” 周扬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,“上周的事尘埃落定,本以为你能收心专注学业,结果反倒愈发心神不宁。现在每天见不到手机,联系不上人,就这样胡思乱想,值得吗?”
姜予放下笔,抬手揉了揉眉心,眼底凝着一丝倦意。“我只是有些不习惯。”
“不习惯也要学着适应。” 周扬直言,“你们本就隔着千里,这边又是全封闭管理,一周只能联络一次,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局面。如今挑明了心意,欢喜是一时的,往后要熬的漫漫长日才是常态。你这样整日心神不宁,既耽误自己,也徒增烦恼。”
朋友的话语直白又现实,句句戳中要害。姜予心里明白,周扬所言皆是实情。寄宿校规不会因为心意改变而放宽,千里距离也不会因为彼此倾心而缩短。他们所能拥有的,本就只有每周末短短十几个小时的相处,其余大部分时光,都要在彼此失联的状态里独自度过。
“我会慢慢调整。” 姜予轻声回应。
嘴上应着,心底的波澜却难以平息。往日作为知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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