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发觉萧小将军近日行踪诡秘，这才跟来看看。倒是你，云将军，您不是在......”
沈知轩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您不是在关外执行任务吗？怎么回来了，还扮成校尉的模样？”
“皇上密旨，”他淡淡开口，“萧家不安分，或许会反。”
沈知轩背靠着那块冰凉的巨石，粗粝的石面磨得他后背生疼，可他顾不上，一脸惊讶：“萧家要反？”
云铮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摸出个水囊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那水囊破破烂烂，跟他此刻这副落魄校尉的模样倒是很配。
随后他抹了把嘴，才淡淡开口，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碎：“皇上年前就下了密旨，让我暗中潜回盯住萧家，萧老将军离开大营的时候，我便已经回来了。”
“只是萧家父子在边关经营了二十年，树大根深，明着查，查不出什么，只能等他们自己露出狐狸尾巴。”
他说着，目光投向萧云翊离去的方向，眼底深处燃烧着一簇幽冷的火。
沈知轩：“那方才……萧云翊烧的那封信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，”云铮转过头，目光与他相接，“虽然不知道的内容，但萧家要搞动作，无非就那两样，要么调兵，要么通敌。”
“调兵还好说，若是通敌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没有说下去。
风沙呼啸着掠过营地，吹得老树枝桠呜呜作响，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，整齐而洪亮，可在这巨石之后，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界。
沈知轩看着云铮那张被风沙磨得粗糙的脸，心里突然冒出来一句，这西北的天，怕是要变了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入伍那会儿，家里穷，妹妹进了宫，他凭着一股子狠劲儿在萧家军里往上爬。
他以为萧老将军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，以为那些胜仗是用弟兄们的命换来的荣耀。
可如今看来，那些荣耀里，怕是掺着血淋淋的脓。
“不管是哪一样，”沈知轩深吸一口气，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与他外表极不相称的锐利，“都不能让他们得逞！”
“云将军，您说，咱们怎么干？”
云铮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他就知道，沈知轩是个胆子大的。
当初他刚来西北大营，头一场仗就勇猛无比，一个人扛着旗冲在最前头，硬是带着小队撕开了北蛮的口子。
如今一年不到，就升了屯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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