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!”
一柄钢刀架在了他脖子上,刃口贴着皮肉,凉得他一个激灵,后半截话全咽了回去。
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又被关上,闩好。
院子里灯火次第亮起来,人影幢幢,却静得可怕,没有一句多余的吆喝。
门房瘫在地上,这才看清来人的阵仗,裤裆一热,差点没当场尿出来。
“官爷饶命啊!官爷饶命!”
“带我们去找你掌柜的!”
“是是是,您这边请!这边请!”门房连滚带爬地爬起来,头前带路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。
路过井台,他还讨好地往回指了指:“官爷,掌柜的住后院东厢,最阔气的那间......”
“闭嘴,带你的路。”
后院里,掌柜的正搂着新纳的妾室呼呼大睡。
他白日里刚做成一笔大买卖,多饮了两杯,睡得跟死猪一样,前院的动静半点没听见。
“砰!”
房门被人一脚踹开,门板拍在墙上又弹回来。
掌柜的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坐起来,吓得魂飞天外:“什么人?!光天化日......不是,大晚上私闯民宅,还有没有王法了!我告诉你,我可认识顺天府的人,我现在就去报官!”
然后,他定睛一看。
门口火把通明,一色的侍卫服色,腰刀明晃晃地挂在身侧。
为首的管事打扮,白白净净一张脸,站在火光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眼前的不是官,又是谁?
报官?官这不是已经自己上门了么。
掌柜的气焰“噌”地一下灭了,手忙脚乱地从床上滚下来,外袍都来不及披,光着两条腿就跪下了,磕头如捣蒜:“大人,这这这......是小的哪里得罪了您吗?”
“小的做买卖一向规规矩矩,该缴的税一文钱都没少过,大人明察啊!”
那妾室裹着被子缩在床角,抖成一团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赵全安懒得看他表演,一挥手:“拿下!有话去牢里说吧!”
两名侍卫上前,一边一个,把掌柜的从地上架了起来。
掌柜的只觉天旋地转,被拖出门的时候还在喊冤:“大人!大人!小的到底犯了什么事啊大人!”
没人理他。
庄里其他做活的伙计、账房、染匠,也都一个个从被窝里被薅了出来。
账房先生最是机灵,听见前院动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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