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三,萧破虏的前锋到了渡口北边三十里。
这次他不藏了。前锋营扎在明处,营火一晚上没灭。刘拴柱站在土坡上看了半夜,回来说:“他把蛮子全放前面了——一千血咒兵,三百马队,边军跟在后面。他的营扎了三层,前面血咒兵,中间马队,后面边军。边军后面还有一处小营,围着栅栏,里头亮着火把,不知道装的什么。”谢明烛说:“不知道装的什么?”刘拴柱说:“我问了抓来的舌头,舌头说那是‘神火营’,兀突骨亲自守着,不让边军靠近。我琢磨,里头是血咒石——他这次把血咒石全运来了,怕咱们炮打。”谢明烛说:“血咒石放最后面,他冲阵的时候往前运。”刘拴柱说:“对。冲阵的时候,血咒兵先把石粉撒出去,马队跟后面,边军最后。石粉撒完了,神火营再往前送。”谢明烛说:“神火营多少人。”刘拴柱说:“三百。兀突骨的亲兵。”谢明烛说:“三百人守着血咒石。打掉神火营,他的粉就断了。”刘拴柱说:“对。可神火营在最后面,炮打不着。”谢明烛说:“炮打不着,刀兵摸过去。赵二柱——”赵二柱说:“我带人摸营。”谢明烛说:“摸营。你带二十个人,从渡口下游绕过去,摸到神火营后面,放火烧石。石烧了,粉就没了。”赵二柱说:“好。我带人去。”
四月初五,赵二柱带了二十个刀兵,从渡口下游三里地的浅滩绕过去。夜里走,走了一整夜,天亮前摸到神火营后面。神火营围了栅栏,栅栏里头堆着麻袋,麻袋里头是血咒石。赵二柱趴在栅栏外面看了半天,说:“麻袋堆了三层。烧麻袋,石烧不着。”刘拴柱说:“浇油。油浇麻袋上,烧麻袋,麻袋烧着了石就露出来。石见火就着。”赵二柱说:“油呢。”刘拴柱说:“我背了。二十斤桐油。一人背一斤。”赵二柱说:“浇。”二十个人把桐油浇在麻袋上,点了火。呼——麻袋烧着了,火苗子蹿起来。神火营的蛮子醒了,喊着往外跑。赵二柱说:“撤!别恋战!”二十个人往回跑。蛮子追出来,刘拴柱说:“顶门闩!”二十把刀同时顶住,蛮子劈下来的刀砍在刀背上。赵二柱捅腰,一刀一个。蛮子退了。赵二柱说:“跑!”二十个人跑回浅滩,蹚水过河,天亮前回到渡口北岸。赵二柱说:“烧了。麻袋烧了一半,石烧着了几块。他的粉不够了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他少了粉,血咒兵冲阵的时候粉撒得少,药劲上得慢。”赵二柱说:“对。药劲上得慢,跑得就慢。炮多打一轮。”谢明烛说:“好。”
四月初七,萧破虏的前锋动了。一万人从北边压过来。血咒兵走前面,一千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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