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想起了什么,颂芝眉眼弯起一个极其恭顺的弧度。
“侧福晋还特意嘱咐,这两幅画是她耗尽心血、一笔一画亲手绘就的,还望福晋能将其悬于正厅,日日得见,也算全了我家主子这番苦心。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剪秋脸色煞白,下意识想要上前,却被自家主子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。
宜修望着木匣,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,声音柔和得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"年侧福晋有心了,打开看看吧。"
颂芝应了声"是",上前一步,亲自将木匣打开,取出两幅画卷,当着宜修的面,一幅幅展开。
识得庐山真面目,宜修唇角的笑容渐渐凝固。
剪秋缓缓闭上眼睛。
颂芝却像是没看见似的,还特意把两幅画往宜修跟前推了推,语气诚恳极了。
"福晋您瞧瞧,我们侧福晋画得多用心啊~~!"
殿内安静得可怕。
宜修垂下眼帘,视线落在那写着“侧福晋年氏恭祝福晋贤德永驻、福寿绵长”的帖子上,沉默半晌。
她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无懈可击地笑容,“年侧福晋有心了。”
"剪秋。"
"奴才在。"
"去,找个最显眼的地方,把这两幅画挂起来。"
宜修藏在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,指节青白,面上却依旧笑得温和。
"就挂在正厅!年侧福晋一番苦心,本福晋自然不会辜负。"
颂芝眼睛一亮,立刻福下身去,声音响亮得恨不得传到府门外。
"奴才代侧福晋谢过福晋体恤!福晋当真是贤德无双!"
"退下吧。"
颂芝欢欢喜喜地退了出去,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偷了腥的狐狸。
宜修端坐在上,唇角的笑容随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一寸寸剥落。
"哐当——!"
茶盏狠狠砸落在地,瓷片四溅,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。
"年、世、兰!"
剪秋膝盖一软,直挺挺跪下,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砖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宜修盯着案上那两幅画,胸口剧烈起伏几下,忽然笑了。
"好!好!好!”
“好一个贤惠大度!好一个长命百岁!"
“年氏的孝心本福晋收下了!”
她缓缓坐回椅子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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