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，已浸了深冬的寒意，树上落得孤单枝桠，风卷着寒气拍在写字楼的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锐行云市分公司的办公室里，暖气开得很足，李倩站在办公桌前，手里攥着最新的市场调研报表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沈总，协会那边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。泡泡国的设计师已经对接了十六家工厂，伦国的皮鞋试订单也分到了三家厂，这周又有九家小企业签了意向书。本来有意向和我们合作的顺昌、宏达两家厂，昨天也反悔了，说要跟着协会做外贸。”
沈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指尖轻轻转着一支黑色的钢笔，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协会的动态新闻上，嘴角却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。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，落在他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上，衬得他轮廓愈发冷硬锐利。
“我当是什么大事。” 他语气平淡，钢笔在指尖稳稳停住，“几条小鱼小虾凑在一起，捞几单外贸散货，就以为能翻了天？”
李倩皱了皱眉：“可是沈总，他们要是真把外贸做起来，那些小厂就有了稳定订单，我们想收购或者挤垮他们，难度就大了。而且谢秋云手里有伦国的渠道，肖克有泡泡国的设计资源，两个人联手，长期来看……”
“长期？” 沈锐笑了一声，打断她，“他们撑不到长期。”
他放下钢笔，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，拿出一个白色的鞋盒，推到桌子边缘。鞋盒设计得很简约，只有银灰色的 “锐行” logo，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李倩疑惑地走上前，打开鞋盒。里面是一双新款的休闲运动鞋，鞋面是深灰色的飞织面料，看着和市面上的普通款差别不大，只是鞋型更流畅些。她拿起鞋，捏了捏鞋底，又翻开鞋舌看了看，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名堂。
“沈总，这是我们下个月要上的新款？看着和旧款差别不大啊。”
“差别在里面。” 沈锐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抽出鞋垫，递到她面前，“捏捏看。”
李倩接过鞋垫，入手是意料之外的柔软，却又不是那种一捏就塌的软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支撑力。她仔细看了看，鞋垫表面是细密的网孔面料，侧面看厚度只比普通鞋垫厚一点点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这是…… 三层结构？” 她眼力好，很快看出了侧面的分层痕迹，三层不同材质的材料被热压在一起，严丝合缝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对，三层合一。” 沈锐点点头，指尖轻轻划过鞋垫的表层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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