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不知道那只手是冷是热。】
林知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她想起上次发烧,体温计夹在腋下38.9度,可她自己完全不知道。是同事看她脸白得像纸,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,说你都烧成这样了?她才懵懵懂懂地摸了摸,说我不觉得热啊。同事说你额头烫得能煎鸡蛋。她站在茶水间里,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半天——脸是白的,嘴唇是干的,可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对温度不敏感。
原来也不是。
她走到下一幅。
【第2次修图:把右耳旁边那颗痣P小。】
【代价:右耳听力下降15%。】
——她右耳确实从小就不太好使。小时候老师让她坐前排,说她上课走神。她妈带她去医院测听力,左耳正常,右耳听阈比正常人高了一截。医生查不出原因,说是神经性的,可能是先天的。
先天的。
她从小听到大的三个字。
原来每一件"先天"的事,都是有出处的。每一块她以为是自己身体一部分的、生来如此的、没法改变的、只能认命接受的"缺陷",背后都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,坐在某一张工作台前,做过某一个她不知道的决定,付出了某一笔她从未见过的代价。
然后那笔代价,像一笔没有寄件人、没有收件地址、却准确无误送达的遗产,原封不动地、分毫不差地,落到了她的身上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一幅一幅。
【第1次修图:把眉尾拉长。】
【代价:左眼在强光下会短暂失焦。持续3-5秒。每天最多发生两次。】
——她确实怕强光。从小就怕。夏天出门必须戴墨镜,不然从暗处走到太阳底下,左眼会突然糊掉,像镜头对焦失败,什么都是虚的,要站在原地缓好几秒才能重新看清。她一直以为是畏光症,以为是眼睛底子弱。
【第4次修图:把鼻梁P高两毫米。】
【代价:鼻尖永远闻不到自己的血味。】
——她来例假的时候从不觉得自己身上有血腥味。室友说你不去换一下吗?她说什么?室友说你裤子上……她低头看了一眼,才发现红了一大片。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。她以为是自己嗅觉迟钝。
【第6次修图:把眼尾P得更翘。】
【代价:笑的时候,左侧苹果肌不会动。】
——她拍照永远只拍右脸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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