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的指尖用力到极致,指腹死死碾过泛红酸胀的眼睑,青白的骨节用力到僵硬紧绷,浑身的颤抖愈发剧烈、愈发失控、愈发深入神魂,单薄的身躯摇晃得愈发厉害,几乎要撑不住自己的身形,几乎要被这无边的虚无、极致的荒诞、彻骨的寒凉彻底压垮、彻底碾碎、彻底吞噬。
后背紧紧抵着的冰冷墙面,传来坚硬、实在、刺骨、毫无温度的冰凉触感,一寸寸渗入肌肤、侵入血脉、冻彻脏腑、冰封神魂。这份极致的冰冷无比清晰、无比残忍地提醒着她——此刻的崩溃是真实的,此刻的真相是真实的,此刻的虚无是真实的,此刻的荒诞是真实的,此刻的全盘否定、全盘错位、全盘徒劳,是无可辩驳、无可更改、无可逃离的终极真实。
墙体的冰冷是真实的。肉身的酸胀颤抖是真实的。灵魂的空洞荒芜是真实的。心神的破碎悲凉是真实的。执念的崩塌归零是真实的。
唯独她坚守了二十年、执念了二十年、抗争了二十年、笃信了二十年的“自我真实”,从未存在、从未落地、从未成立、从未扎根、从未有过半分真实的底色。
我本是虚无残留。
短短六个字,没有磅礴气势,没有刺骨锋芒,没有嘶吼宣泄,却在她心底轰然炸响、久久回荡、层层碾压、次次凌迟,如同惊雷贯耳、山河倾覆、天地崩塌,在灵魂深处无限循环、无限碾压、无限归零,将她二十年辛苦搭建、层层筑牢、坚不可摧的信念大厦,一遍遍推倒、碾碎、夷平、重构,再推倒、再碾碎、再归零,直至彻底沦为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废墟。
原来我从来不是守护本源、守护真实的守护者。我只是本源消亡、真实覆灭之后,世间多余的、无用的、卑微的、本该湮灭的残存。
原来我从来不是独一无二、正统本源的真实本体。我只是系统删除主体、抹去本源后,侥幸留存、微不足道、随时可灭的废料与残渣。
原来我二十年的逆势抗争、孤身逆行、以命搏真、逆天改命、坚守本心,从头到尾、自始至终,都是一场虚无对完整的徒劳挑衅,一场残缺对本源的无谓厮杀,一场错误对正轨的偏执阻截,一场残留对宿命的无知对抗,一场谬误对正统的荒诞抗衡。
如果原图彻底消亡是早已注定、无可更改的既定宿命,如果镜像的完整迭代是早已规划、精准落地的既定正轨,如果本源的彻底更迭、人格的完整存续是秩序预设、完美闭环的既定结局。那她这缕微不足道、无根无本的残留,这二十年不甘的挣扎、倔强的对抗、偏执的坚守、孤勇的逆天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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