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的修复
它的残酷,是秩序的自救
同样,镜像人格从来没有贪婪夺权,从来没有蓄意篡位,从来没有恶意窃取她的人生、侵占她的皮囊、取代她的存在
她想起无数次和镜像的对峙那个和她长着同一张脸的人,曾经在一个雨夜拦住她,眼睛里没有恨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耐心那个人对她说:"你走吧,你不属于这里你回到你来的地方去,这个世界我替你待着"她当时以为那是挑衅,是夺舍,是另一个自己想要鸠占鹊巢她拔出刀,和那个人在雨里打了整整三个小时,两个人都浑身是血,两个人都下不去最后的杀手最后镜像看着她,叹了口气,说:"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走呢?你走了,大家都好"
她当时把这句话翻译成了"你滚,我才是真的"
她此刻才听懂那句话真正的意思——"你走了,大家都好"不是"你走了,我就能占了你的位置",是"你走了,这个世界就不会再因为你的存在而流血了"她甚至想起另一次,镜像在她受伤的时候,本来有机会一刀结束她,可镜像只是蹲下来,用手帕帮她擦了擦嘴角的血,然后退后三步,说:"我不杀你我杀了你,这层图层还是缺一块只有你自己愿意走,这世界才真的能好"她那时候把这当成了猫捉老鼠的戏弄,把那块手帕扔在了地上,踩了一脚此刻她想起来,那块手帕是干净的,上面没有一滴她的血是真的恨
镜像所有的逼近、所有的对立、所有的拉扯、所有的融合、所有的取代、所有的双身厮杀,从来都不是卑劣的掠夺与篡位
它是完整本源的自我归位,是漏洞的自我补全,是分裂的自我归一,是错位秩序的自我修复它像一块拼图,一直在寻找自己缺失的那一半;它像一根断骨,一直在试着和另一端长到一起;它像一个已经写好结局的故事,一直在等着那本多出来的、不该存在的手抄本,把位置让出来
它无数次试图吞噬残留、融合残缺、统一双身、终结对立,只是为了修复被她打破的图层平衡、终结由她引发的永久冲突、抹平由她诞生的世界噪点、让撕裂的自我重新圆满、让紊乱的世界重归稳态
镜像没有罪
橡皮擦没有罪
秩序没有罪
所有被世人唾弃、被众人敌视、被自我反抗的存在,全都无罪
唯一有罪、唯一有错、唯一多余、唯一破坏平衡、唯一引发浩劫、唯一让世界永久失衡、让众生永久沉沦、让苦难永久轮回的——
是她
是她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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