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债、都还清了。
她已经、不欠任何人了。
她这一生,都在替别人活。
从这一刻起,这个念头,第一次,是完完全全、属于她自己的。
属于那个、替人扛了半生的痛、终于、可以不用再扛、的自己。
属于那个、画了半生别人的脸、终于、可以画一张、属于自己的脸、的自己。
属于那个、被人当作"代价载体""残缺残留""多余噪点"、活了大半辈子、终于、可以只是"一个普通的人"、的自己。
她不知道,自己还有没有机会、真的画出那幅画。
她只知道,她已经、准备好了。
她这一生,从来没有一次,是"准备好了"的。
每一次、她都是被人、赶着、推着、逼着、走上前去。替人还债、替人承压、替人赴死,她从来没有、一次、真正地、问过自己、准备好了没有。
这一次,她终于、准备好了。
准备好了,去画那幅、属于她自己的、普通的画。
准备好了,在那些、她画过的、一张一张、消失的人脸之后,画一张、不会再消失的、人脸。
准备好了,在那些、替别人扛了半生的债、终于还清之后,认认真真地、为自己、活一次。
当所有别人强加的宿命尽数落幕,当所有别人逃逸的代价尽数结清,当所有外界赋予的罪责尽数归零,这具熬过半生孤苦、承尽世间代价、终结自我内耗、通透所有真相的残缺之躯,终将在万物归虚、纯白新生的归零前夜,以一身无债无欠、无拘无束、无执无缚的绝对自由,逆开天地新局,重铸人间真实,撕碎这场延续数年的虚假圆满,让所有被掩盖的真相、被亏欠的公道、被压抑的残缺、被抹杀的自我,在终局的纯白之上,重新落地、彻底新生、永恒盛放。
她甚至,在那个念头落定之后,在心底,非常安静地、非常完整地,把自己最后想画的那幅画,慢慢地、在心里、画了一遍。
她没有纸。
没有笔。
没有画架。
可她有一整个、被彻底清空的、纯白的、天地。
她在那片纯白上,画了一个、普通的人。
那个人,不再替谁还债。
不再替谁承压。
不再替谁、把那些、别人不肯扛的痛、一个人、默默地、扛在肩上。
那个人,只是一个人。
一个、可以、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