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的沉默,便是最冰冷、最确凿的答案。
林知意缓缓抬眸,目光穿透落地玻璃窗,穿透漫天像素雨,穿透层层灰白迷雾,望向虚空深处那道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掌控着整个世界命运的底层秩序。
她的眼底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,只有一片沉静的锐利,以及蛰伏已久、即将破土而出的倔强。
既然规则判定残留必被清,那她便做那个唯一的例外。
与此同时,南城各处,隐藏在秩序表层之下的暗流,正在同步汹涌、悄然博弈。
普通市民尚且沉浸在日常的生活轨迹之中,对这场无声的世界崩坏毫无察觉。街头依旧有行人步履匆匆,商贩依旧照常摆摊叫卖,车辆依旧穿梭往来,孩童依旧在路边嬉笑打闹。他们的肉眼无法捕捉像素的飘落,无法察觉世界的失真,无法感知秩序的崩塌,只隐约觉得今日的天色格外昏暗、空气格外沉闷、视线格外模糊,却从未深究根源,只当是寻常的阴天雾霾。
林知意隔着那层灰白的落地玻璃窗,看着窗外那些毫不知情的人。
她看见一个母亲,抱着怀里熟睡的孩子,在街角等车。她看见两个老人,坐在长椅上,慢悠悠地说着家常。她看见一个少年,背着书包,一路小跑着穿过路口,大概是怕上学迟到。
他们都不知道。
不知道这片天,正在一点一点地、从他们脚下塌下去。
不知道他们今天看到的、这最后一缕模糊的天光,可能就是他们看过的、这个世界的、最后一眼。
林知意没有替他们着急,没有替他们难过。
她只是忽然很想——把这一幕画下来。
把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画下来。
把那两个说着家常的老人画下来。
把那个小跑着穿过路口的少年画下来。
把这场、全世界都毫不知情、正走向终局的、最后的、日常,画下来。
她甚至在心里,已经想好了,那幅画该怎么落笔。
先画那片还没有完全失真的、灰蒙蒙的天。再画那条她画过无数次的、梧桐叶落了一地的长街。然后,是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,是那两个慢悠悠说着家常的老人,是那个一路小跑、生怕迟到的少年。
她画过很多年窗外这座城。
可这一刻,是她第一次,如此清晰地、如此认真地,想要把这座城市里、这些最普通、最平凡、最不值得一提的人,画下来。
她知道自己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