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的不说，江小白这寥寥几句，倒是将景色给引了出来。
尤其其中一个寒字，恰到好处。
江小白没有停顿，继续道：“寂寞尊前席上，唯愁海角天涯。能留否？酴醾落尽，犹赖有梨花。”
嗯？
听到这里，老者慢慢将手中的茶杯，放了下来。
这几句一出，景色里倒是多了寂寞。
而江小白的声音，也在这时出现变化：“当年曾胜赏，生香熏袖，活火分茶。”
活火分茶！？
老者的双眼亮了起来。
不得不说，这仅仅四字，便将围坐分茶的画面，呈现出来。
“极目犹龙骄马，流水轻车。不怕风狂雨骤，恰才称，煮酒笺花。”
江小白念到这里时，语调也明显高了起来。
这时，老者脸上的轻视，彻底消失了。
而江小白淡淡一笑，声音渐缓：“如今也，不成怀抱……”
“得似旧时那？”
当最后一句落下，内堂彻底安静了。
老者坐在那里，神情中带着恍惚，表情满是不可思议的，看着江小白。
这年轻人……
有点东西啊！
萧云姝虽然早就知道江小白文采惊人，可听完这首词后，依旧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而江小白自己，也在心中暗暗赞叹。
这首词最厉害的地方，并不在一个茶字。
前边冷，后边热。
从眼下的寂寞，写到当年的分茶煮酒。
又从当年的热闹，重新落回如今。
看似写茶，但真正写的……却是物是人非。
层层情绪递进，绝对堪称借茶怀旧之词中的绝品。
“好词！”
此刻老者回过神，稍显震惊的看着江小白：“意境有，寓意也有，啧啧，老夫……倒是小看你了啊！”
江小白淡淡一笑，简单思索后，便再次开口。
“寒夜客来茶当酒，竹炉汤沸火初红。”
“寻常一样窗前月，才有梅花便不同。”
嗯？
老者双眼睁大。
这次是一首诗，且和刚才那首词，完全不同。
虽然没有太多起伏，但却将寒夜，热茶，巧妙放在一起。
再加上，窗月梅花又显得清雅无比。
一时间，老者嘴巴张开，愣是没说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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