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承渊微笑道:“我就知道你会先问这个。”
“苏族的没落,当然不可能是突然发生的。”
“甚至可以说,苏族的没落,是你苏族自己做出的选择。”
月清霜与月疏影二人互相望了一眼。
两个人都有些发愣。
只有苏晨眉头轻轻皱起。
他没有开口插话,静静等着月承渊继续往下述说。
“苏族实力太过强横,数万年来一直遥遥领先各方势力,算得上是天元大陆的霸主,根本没有哪个势力敢主动去招惹苏族。”
“等到天元大陆整体修为规则开始往下滑落的时候,苏族,自然也是最难接受现实的那一方。”
苏晨蹙眉道:“所以,他们想了很多办法,从全天下各地收集仍还具有破虚境力量之物?哪怕有一线生机都要抓住,这才是我先祖的作风。”
这番说法并不是凭空猜想出来的。
就拿金鳖岛来说,岛上就留存有一座带有一丝破虚境阵纹的古塔。
放在几万年前,就算世界规则发生了变动,类似这样的残破遗留也只会更多,绝不会更少。
月承渊眼中露出几分欣赏,对着苏晨点头道:“不愧是苏族后人,留有相同血脉,简直……一语中的。”
“走向衰落之后,苏族想出一个办法,集合全族一代代积攒下来的圣境血脉,全部灌注到族内天赋最高的后辈身上,想要依靠血脉本身的力量,冲破规则束缚,冲击破虚境!”
他说的语气轻松。
但谁都能想象得到,当年实施这个计划的过程,有多么残酷。
短暂停顿片刻,月承渊接着说道:“只可惜,当年苏族的尝试没有取得成功,相反,他们前前后后失败了数不清的次数。”
“就这样一点点消耗,直到族内积攒的血脉力量被挥霍一空,自始至终,都没有人能踏出那关键的一步。”
苏晨皱眉道:“所以我苏族,就是这么没落的?”
月承渊点头道:“你的先祖,在每一个时代,都属于敢闯敢试的先行者,有的尝试能收获成功,有的只会迎来失败,但历史……定会牢牢记下他们轰轰烈烈的过往。”
“到了最后,他们已看清现实,全族的血脉力量也损耗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于是他们集合整个族群残存下的全部力量,献祭了上千族人,才凝聚出最后一缕太古不灭真血,而苏族主力,也尽数埋葬在了那处遗失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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