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,这一天出嫁女儿是回娘家的日子。
一大早,谭嫣便比平日醒得还早。
她亲自核对礼单。
燕窝,参茸,绸缎,书画,茶叶,还有专门给几个侄儿侄女准备的压岁礼。
谢承曦不禁感叹,谭家还真是礼数齐全,高门大户也不容易。
辰时左右,马车入了谭府。
谭家今日几位出嫁女带着丈夫都回来了。
正堂内,谭延舟和妻子谭老夫人已等候多时。
看见谢承曦和谭嫣进来,两人脸上都露出笑意。
“来了?”
谢承曦和谭嫣恭敬行礼。
“给祖父拜年,给祖母拜年。”
堂中顿时一片喜气。
蒋氏拉着女儿的手舍不得放开,心情复杂。
小夫妻成婚一年不到,女婿就被政敌算计要外放去涪州,可怜了嫣儿得跟着去吃苦。
谭凌丰倒觉得外放没什么,反正还升官了。
女婿才十六岁,已经是六品官了,将来前途无可限量。
午宴过后,谭延舟将谢承曦叫去了书房。
他将一份涪州舆图缓缓展开:“这是老夫让人整理的,你看看。”
谢承曦低头,只见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、盐井、商路、水运以及各县人口。
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。
谭延舟缓缓说道:“涪州虽是下州,但绝非贫瘠之地,境内盐业发达,又处川东要道,往来商旅不少。只要经营得当,三年便可做出政绩。”
谢承曦认真听着,这些都是前辈的指点,他一个官场新手,必须要虚心请教。
谭延舟又道:“不要急着做事。去到以后,先看,看官员,看士绅,看百姓,看账册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,那是蠢人才干的事。
聪明人先摸清谁是人,谁是鬼。”
谢承曦点头:“孙婿记住了。”
谭延舟看着他,继续说:“你最大的优势,不是才华,是年轻,你还有二十年、三十年,别争一时之长短,目光放长远些。
把涪州经营好,比留在翰林更有价值。”
两人一直谈到申时,从盐政聊到赋税,从地方豪强聊到官场平衡。
谭延舟还将涪州未来几年可能遇到的问题,都给谢承曦分析了一遍。
与此同时,后宅三房暖阁内。
谭嫣被母亲蒋氏、兄长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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