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毛钱,够不够买上回用掉的药。
每回张池看她的时候,眼里好像都有些讥笑,一副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的精明样儿。
不过前天晚上,她躺在隔壁炕上,张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给她悬丝诊脉。
红绳系在手腕上,他坐在两步开外,手指搭在红绳上,轻轻提按。
那十分钟里她的心却是出奇地宁静和放松,比躺在自家炕上还踏实。
这小子又干净又好看,身上总有股淡淡的药香——不是医院里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儿,而是草药被文火慢熬时,散发出来的清苦回甘。
她想起之前,为了房子的事,拉着张池胳膊不让他走,结果差点被他摔一跟头,手肘撞在门框上,青了好几天——这只童子鸡,好像完全不通男女事。
还是别招惹他为妙,她只要药,不要别的。
天色还不到五点,护城河边已经有不少人影。
河面在晨风里,泛着细碎波纹,两岸柳树刚抽出嫩芽,绿蒙蒙的,冰化开没多久,鱼儿正肥。
张池寻了一处没什么人的隐秘小湾,两边粗壮垂柳像绿帘子,从外面根本看不见。
他把自行车靠在树干上,拿出两根竹竿,又拿出两个搪瓷碗,其中一个碗里凭空多出半碗鱼饵。
拿水搅匀,搓成小团挂上钩,又捏碎一半,打了个窝,水面泛起细密气泡。
他坐下来,把钓竿架在岸边石头上,掏出瓜子一边嗑一边等。
或许是跨时代的鱼饵太好吃了,又腥又香,入水化散快,诱鱼效果比这个年代任何一种饵料都强,没过三分钟,左边那根浮漂,猛地往下一沉,竿梢弯成一道弧。
上钩了。
张池抄起钓竿,往后退了两步,双手攥紧竿柄收线,鱼拼命挣扎,拉得鱼线嗡嗡作响,水面翻起一朵又一朵白花。
等遛到岸边,看清——好家伙,一条足足两斤多的鲫鱼,肚子鼓鼓的,银白鳞片在晨光下闪闪发亮。
他拿网兜,往水里一捞,兜了上来,掂了掂分量,少说两斤半。
这才三分钟就开张,他把鱼放进铁皮桶,重新挂上饵,又往窝子补了一小团饵料。
晨风从河面吹过来,凉丝丝的带着水草和泥土气息,远处河边有人在大声骂娘,大概是钓了一早上,什么也没钓着。
张池坐在柳树荫里,翘着二郎腿,望着天边渐起的鱼肚白。
他一直钓到上午快十一点,护城河边人渐渐多了起来,鱼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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