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一声炸响突然在雾崎耳边响起，他手里那只紫色的气球毫无征兆地爆开了。
紫色的碎片飘落下来，雾崎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，又看了看那些碎片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。
他缓缓转过身去，发现在天台的另一头，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那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，比出一个枪的手势，指尖还冒着一缕青烟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在冒烟。
林墨就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那儿，看到雾崎转过头来看自己，立刻“唰”地把手收回去，脸往旁边一扭，开始吹口哨。
那口哨吹得极其心虚，连个调都凑不齐，纯粹就是“嘘——嘘——”地往外漏气。
雾崎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他笑了，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林墨走过去。
“哎呀……我的气球。”
林墨继续望天，他突然觉得天上的云变得无比吸引人。
“什么气球？我没看到什么气球。”
“我明明一直在看云，这云可真像云啊。”
“就我刚才手里拿的那个。”雾崎已经走到了他面前，笑眯眯地歪着头，“紫色的，这么大，被你一枪打爆了。”
林墨终于把视线从天上收回来，一脸正气地看着雾崎：“你别冤枉好人，谁看见了？有证人吗？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你是当事人，你的证词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雾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也不跟他争辩，只是把手往他面前一伸：“行，那我不要证人了，直接赔我气球。”
林墨低头看了看那只手，又抬头看了看雾崎的脸，然后非常坦然地把自己的两个口袋翻了出来。
左口袋，空的。
右口袋，也空的。
他摊开双手，一脸真诚地说：“你也看到了，两手空空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”
林墨说得理直气壮，那架势不像是在耍无赖，倒像是在宣布什么光荣的战斗宣言。
雾崎把手收了回去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不对吧……”他说，“堂堂多金散人林墨，怎么会没钱呢？”
林墨一听这个称呼，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。
他眨眨眼，然后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。
“多金散人嘛，重点在‘散’不在‘金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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