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闭上眼,脑子里就是医院的白色走廊,还有珍妮躺在病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这笔钱,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珍妮。
医生说珍妮的手术越早做越好,可那笔手术费,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。
他之所以会接这单,一半是被穷日子逼的,另一半,是为了珍妮那笔迟迟凑不齐的手术费。
一想到这里,他心里就烦躁得像有团火在烧,连握枪的手都跟着发紧。
小庄深吸一口气,把心头那点烦躁硬压下去,站起身。
“时间也不早了......”
“四哥,这儿不能久待,免得被人查到。”
“咱们先回去休息吧,等天亮再重新制定新的行动计划......”
话音未落,两个人几乎同时顿住了。
木屋外,薄雾里,传来一阵很轻、却相当密集的脚步声。
外面来了一群人,呈一个扇形,正悄无声息地朝木屋围拢过来。
四哥手里的烟应声落地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说话,多年搭档的默契在这一瞬间不需要任何言语。
小庄一个箭步冲到桌边,一把拧灭了油灯。
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。
四哥快步闪到门后,抄起了搁在那儿的霰弹枪。
小庄则贴着墙根,几个起落摸到了后门边上,手枪的保险悄无声息地打开。
两个人的呼吸都压到了最低,黑暗里只剩两颗心在狂跳。
木屋外,王建国抬起右拳,身后的脚步齐刷刷地停了。
他盯着那间刚刚还透着光、此刻却骤然一片死寂的木屋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灯灭得这么快,说明里头的人不仅在,而且警觉性极高,是见过阵仗的老手。
木屋内百分百有他们要找的人。
“王总,要让兄弟们硬冲吗?”
旁边的一组组长压低声音。
王建国摇摇头,继续打量着木屋周围的情况。
屋里黑灯瞎火,对方手上必定有枪,硬往里冲的话,哪怕拿下对方,自己这边也得躺下几个,根本不划算。
“让兄弟们使用催泪瓦斯弹。”
王建国指着木屋四周,猫着腰,对一组、二组组长吩咐道:
“前门、两侧窗户,都给我扔进去。”
“后门派人卡死,我倒要看看,这瓮里的鳖能憋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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