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娅也迎上前，刚想低头行礼，便听见于凌夜先开了口。
“没想到那位古堡主人出手竟然这么阔绰，这么快就把驿站修好了。”
于凌夜说着，往新建的餐厅看了一眼，像个头一次见到这些变化的客人。
莉娅的动作微微停住，这才看清站在眼前的是于凌夜。
附近还有卸货的短工，仓棚边也有人正朝这边看过来。
她调整准备行礼的动作，改为略一颔首。
“既然是主人的要求，莉娅自然会认真监督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于凌夜走到她面前，目光却落到了她发间。
那枚发夹仍别在那里，周围再忙，她的头发与衣领也收拾得一丝不乱。
只有袖口沾了一点细灰，大约是出来得急，没来得及拂去。
于凌夜看着她，眉眼柔和下来，声音也轻了些。
“辛苦了。”
莉娅的瞳孔微微一颤，原本准备好的话忽然没能接上。
她知道此刻应当如何称呼眼前的人，也清楚附近有人，不该露出异样。可这句话落下来，她还是下意识想像往常那样低头，告诉小姐，这些都是自己应该做的。
短暂的停顿里，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喊。
“驿……驿长大人！”
于凌夜转过头。
托比正从马棚那边跑过来，手里还抓着一把没放下的草料。他跑得太急，厚实的身体随着脚步一颠一颠，到了近前才猛地停住，喘了两口气，脸上却已经笑开了。
“是驿长大人回来了！”
这一嗓子比刚才响亮得多，附近好几个人都跟着转了头。
于凌夜看着他，又看了眼自己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驿长大人啊。”
托比答得十分肯定，说完才察觉自己的哥哥们没跟上来，赶紧回头找人。
迈尔斯和伊恩已经听见声音，一前一后从仓棚里出来。伊恩走得快些，手上沾着墨，边走边往袖子上蹭。
迈尔斯先向于凌夜行了礼，随后将托比手里的草料拿过去，免得他激动起来，全抖到贵人身上。
“是我们私下这么叫的。”他有些拘谨地解释，“您替我们找来了这份活，又定了修建的规矩。大家问起您，我们总得有个称呼。”
于凌夜看了一眼莉娅。
莉娅已经恢复平常的神色，站在旁边，没有纠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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