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栽倒。
“母后!”
谢皇后与卫祯眼疾手快,双双伸手稳稳将人扶住。
太后急促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半晌才勉强缓过一口气,半睁着眼,眼底满是气急败坏:“陛下糊涂!真是太糊涂了!一个来历不明、流落边陲的野女子,无凭无据、身世存疑,堂堂大魏帝王,怎么能说认就认!”
“不行!哀家绝不许这等乱臣贼女祸乱朝纲、折损帝威!”
太后猛地挣开两侧搀扶的手,强提一口心气,带着一众宫人急匆匆朝着紫宸殿的方向‘杀’了过去。
“母后!”谢皇后见状,连忙紧随两步,却见卫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,她立马回头唤道:“阿宸?”
可卫祯仿若未闻,神色淡漠,眼底无半分波澜。
卫祯静静望着太后‘气势汹汹’的背影,扯了扯嘴角,一言不发转身,头也不回下了廊庑。
*
紫宸殿内。
除了谢党和卫芙宁,满殿文武仍旧尽数跪地。
元熙帝已然重新落座御座,面上看着端坐如渊,拢在宽大袖中的指尖一下又一下,轻轻敲着手背,节奏缓慢,却透着极致的隐忍与愠怒。
帝王沉默静坐,任由满殿群臣跪拜请罪,不阻止,不应答,殿内陷入一片死寂的对峙。
片刻,殿外侍卫马英躬身轻步入殿,垂首跪地:“启禀陛下,郑守业携边陲旧部,已于殿外候旨。”
元熙帝袖中指尖骤然一顿,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他抬眸,深邃目光骤然扫向阶下立得笔直的卫芙宁,眼底暗流翻涌,片刻后,才冷声道:“传。”
“遵旨。”
传旨之声落下,殿门缓缓敞开。
郑守业一身素布旧衣,因断了一只脚,手持简易木拐,步履滞涩跛行,一瘸一拐跨过紫宸殿高高的门槛。小东、阿南、阿西、小北四人紧随其后,步履规整、神色肃穆。
五人皆是边陲风霜浸染的模样,一身风尘,与殿内锦衣朝官、金玉朝堂格格不入。满殿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尽数汇聚而来,打量、审视、探究,万千目光层层叠叠压落。
郑守业心头微凛,下意识垂首敛目。
倏尔,他眸光一震。
却见地面一抹猩红覆盖了御前的金砖,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迹,赫然是兰郡万千子民的泣血控诉。
郑守业脚步微顿,抬眸的瞬间直直撞上了卫芙宁的目光。
少女立在殿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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